什么?我头皮麻,这。。。这怎么可能?我只是个拿钱哭丧的!
阴阳两界的规矩不一样。老太太摇头,你为她哭灵,就是认了她做娘。现在她要把你带走。。。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老太太拽住我,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拿着,红绳、铜钱、香灰。今晚子时,她会来找你。用红绳绑铜钱挂在门上,香灰撒在窗台和床边。记住,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千万别开门开窗!
今晚?我声音颤,但我已经准备离开。。。
晚了。老太太苦笑,她已经认准你了。要么你送走她,要么她带走你。
我还想再问,老太太突然脸色大变,推了我一把快走!他们来了!
我回头看到柳明朝这边走来,赶紧躲进另一条小巷。等我再回头时,老太太已经不见了,只有那串佛珠还留在我手里。
我绕路回到村口,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还走不走了?
走。。。走吧。我上了车,心里却知道今晚注定要回来。
车子驶离柳家庄时,我看到后视镜里有个红衣女人站在村口,朝我挥手告别。
回到县城租住的公寓,我立刻按照老太太的嘱咐布置起来红绳穿铜钱挂在门把手上,香灰细细地撒在窗台和床边。做完这些,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晚上1o点,距离子时还有两个小时。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我打开所有灯,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但那股寒意已经从骨头里渗出来,挥之不去。
11点半,第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暴雨倾盆而下,敲打着窗户,像无数手指在抓挠玻璃。
11点45分,电灯开始闪烁,最后的一声熄灭了。我赶紧点燃准备好的蜡烛,颤抖的手差点打翻烛台。
11点55分,我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伴随着的水声。脚步声停在我的门前,接着是长时间的寂静。
我屏住呼吸,盯着门把手上的铜钱——它开始微微晃动,出清脆的幢击声。
午夜12点整,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三下,不紧不慢。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儿子。。。给娘开门。。。门外传来柳如烟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了后背。铜钱剧烈晃动着,红绳绷得笔直,但门没有开。
我知道你在里面。。。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我猛地转头,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玻璃上——柳如烟倒挂着,湿漉漉的长垂下来,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窗台上的香灰突然浮现出一串小小的脚印,像是有人在上面行走。
他们活埋了我。。。柳如烟的声音忽远忽近,我在棺材里醒来。。。泥土灌进我的鼻子、嘴巴。。。我抓挠棺材板,直到指甲脱落。。。
她的声音里饱含的痛苦让我一时忘记了恐惧。我想起日记里那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年轻女子,心中涌起一阵怜悯。
柳如烟。。。我鼓起勇气开口,我知道你死得冤。。。但害你的是柳家父子,不是我啊。。。
你为我哭灵。。。她的脸突然出现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身上的红嫁衣滴着水,在阴间。。。你就是我儿子。。。跟我走吧。。。我们一起找他们报仇。。。
我退到墙边,无路可逃。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柳建国的号码。我下意识地接起来。
陈师傅!救救我们!柳建国的声音充满恐惧,她回来了!她在拆房子!求求你。。。只有你能度她。。。你是她。。。
电话那头传来可怕的碎裂声和柳明的尖叫,接着是柳如烟凄厉的笑声——同时从手机和我的房间里传来。
我绝望地意识到,老太太说的没错。在阴间的规则里,我确实是柳如烟的,只有我能解决这件事。
柳如烟。。。我放下手机,直视着阴影中的女鬼,我。。。我可以为你做场法事,让你安息。但你必须放过我。。。
法事?她歪着头,脖子出的响声,我要的不是法事。。。我要他们偿命!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我声音抖,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