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痛苦,他抓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药。。。药。。。
护工闻声冲进来,迅给他注射了某种药物。陈默很快平静下来,但眼神又变得浑浊不清,仿佛刚才那段清醒的对话从未生过。
探视时间结束了。护工不容置疑地说。
我们被请出了阳光房。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陈默,他正茫然地望着窗外的雨,嘴里喃喃自语。。。雨水会溶解一切。。。除了影子。。。
回程的出租车上,我和林月沉默不语。雨越下越大,车窗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世界,就像画中那些变形的建筑。
我们必须销毁那幅画。林月最终打破沉默。
陈默说他试过所有方法。。。
那我们就找到他没试过的方法!林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潇潇,看看你自己!
我抬起手,惊恐地现整只手掌都变得半透明了,像渐渐淡去的幽灵。与此同时,怀中的画作却散出异常的寒意,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室友都不在。我小心地将画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包裹。画中的红裙女子现在完全转过了头,伞下的脸清晰可见——那确实是我的脸,只是更加苍白,眼睛没有瞳孔,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天啊。。。林月后退一步,她。。。她现在正看着我们!
确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画中女子的视线都仿佛跟随着我们。更可怕的是,画作左侧原本空出的空间,现在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新身影——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女孩轮廓,背对着观者,像是刚刚走进画中世界。
那是。。。你?我颤抖地指向那个蓝衣身影。
林月脸色惨白我从来没穿过那件衣服。。。但轮廓确实像我。
我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画不仅在吸收我,现在连林月也被牵扯进来了。
烧了它。林月突然说,声音坚定,现在,马上。
我们在宿舍楼后的空地上找了个铁桶。即使下着雨,林月还是想办法点燃了画作。火焰窜起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是来自画作,而是来自。。。我的脑海?
画布在火焰中卷曲、变黑,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难闻的气味,只有一种诡异的清香,像是雨后的泥土味。我们盯着火焰,直到最后一角化为灰烬。
结束了。林月长舒一口气。
但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时,一滴冰凉的雨水落在我脖子上,顺着脊背滑下。我抬头看向天空,突然僵住了——
林月。。。我声音抖,看。。。
在我们宿舍的窗口,一个穿着红裙的身影清晰可见,正透过雨帘俯视着我们。
我们疯般地冲回宿舍。门锁着,但里面传来微弱的水声,像是有人正在淋浴。我用颤抖的手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凝固——
墙上挂着那幅《雨中女子》,完好无损,就像从未被烧毁过。画中的红裙女子现在完全转过身来,正面对着观者,那张与我相同的脸带着胜利的微笑。而画作左侧的蓝衣女孩则更加清晰了,能看出是林月的背影。
宿舍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从浴室方向延伸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最终消失在画作前。
林月。。。我转向浴室,门缝下正渗出更多的水。
我猛地推开门,浴室里空无一人,但淋浴喷头大开着,冰冷的水喷涌而出。镜子上布满水雾,但有人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下一个轮到你了。
我尖叫着后退,撞到了跟进来的林月。我们紧紧抱在一起,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林月的声音颤抖但坚定,现在,马上。
我们匆忙收拾了一些必需品,逃也似地离开了宿舍。雨还在下,我们浑身湿透地站在校园里,无处可去。
去我表哥家,林月拉着我的手,他在校外有公寓,现在去旅行了,钥匙在我这里。
我们冒雨赶到林月表哥的公寓,这是一栋老旧的楼房,电梯坏了,我们只好爬楼梯。公寓里积了一层薄灰,但至少干燥温暖。
现在怎么办?我瘫坐在沙上,看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手臂,画跟着我们。。。它不会放过我的。
林月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虽然我几乎感觉不到她的触碰了我们会找到办法的。陈默说他是通过转手画作逃脱的,也许。。。
然后让另一个人成为受害者?我摇头,我不能这么做。
夜深了,雨依然下个不停。我们筋疲力尽地躺在客房的床上,虽然恐惧,但连日的紧张终于让我们陷入了疲惫的睡眠。
我梦见自己站在雨中。
这一次,我没有穿红裙,而是普通的T恤牛仔裤。我站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上,但奇怪的是,雨水没有伤害我,只是普通地打湿了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