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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6天 白发2（第2页）

陈默的皮肤开始痒，低头看时，惊恐地现手臂上冒出了白色的绒毛，像霉菌一样迅蔓延。他抓挠着，皮肤下渗出淡黄色液体，散出和之前一样的腐臭味。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厨房，抓起打火机，点燃了手臂上的白毛。火焰舔舐的瞬间，一声尖锐的、不属于人类的惨叫在房间里回荡，但陈默不确定声音是来自外部，还是他自己的脑海。

烧焦的白蜷曲脱落，但几秒钟后，更多更粗的白从烧伤处钻出，这次带着血丝。陈默意识到，这些白是与他的神经系统相连的，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客厅的电视再次自行打开，这次播放的是一段模糊的录像一个瘦弱的女人被推入土坑，她怀中抱着一个全身雪白的婴儿。村民开始填土，女人没有挣扎，只是抬头看着镜头——不，是看着镜头后的某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们都会长满白。。。录像中的女人轻声说，声音却清晰地传出来，你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直到找到新的身体。。。

画面切换，陈默惊恐地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正在书房里疯狂搜索资料。录像的时间显示是。。。现在。

有人在房间里拍摄他。

陈默猛地转身，书房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长垂地，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当他定睛看去时，那里又空无一物，只有一绺白缓缓飘落。

电脑再次自行启动，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他的社交媒体页面。最新一条状态是他十分钟前布的——但他根本不记得过——一张他满头白的自拍，配文终于找到合适的新家了。#白#重生

最恐怖的是，照片里他的肩膀上，搭着一只苍白的手，手指细长，指甲黑。

陈默疯狂地点击删除，但系统提示操作无法完成。那条状态的点赞数正在飞增加，他点开点赞列表，全是陌生的账号，头像无一例外都是各种白人像，有些明显是那五个死者，还有。。。张警官。

书房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一团白被吹进来，落在键盘上。那些白像有生命一般，蠕动着拼成两个字。

陈默终于崩溃了。他抓起相机，对准自己满是白的脸，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听到一个女人的轻笑从相机里传出。

照片即时显示在屏幕上他的脸已经完全被白覆盖，只露出一只眼睛，瞳孔变成了乳白色。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怀抱白婴的女人，她的长与陈默的白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陈默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清晰念头是也许从一开始，那根白头就不是他自己的。。。

当他再次时，现自己站在纺织厂中央，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照下来。五具白尸体围成一圈，中间的地面正在蠕动，大团大团的白从地下涌出，形成一个祭坛般的结构。

陈默想逃跑，却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他的手缓缓抬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剪刀。不受控制地，他开始剪下自己的白，一绺一绺地放在那个白祭坛上。

每放一绺，地下就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当最后一绺白被剪下时，地面裂开，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接过了那些白。

陈默终于能动了，他转身就跑，却现工厂大门被密密麻麻的白封死。那些白像活物一般向他涌来，缠住他的四肢，将他拉向那个裂开的地洞。

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地下的景象无数白缠绕成巨大的茧，茧中包裹着数十具尸体，全都睁着乳白色的眼睛，嘴角挂着同样的微笑。而在最中央，是一个怀抱白婴的女人，她的头延伸出去，连接着每一具尸体。

女人的嘴唇蠕动，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谢谢你。。。新生的头需要养分。。。

陈默的公寓里，电脑屏幕依然亮着。那张恐怖的自拍照下，点赞数突破了十万。评论区清一色的欢迎加入，留言者的头像全都是各种白人像。

而在地板上，一部手机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陈记者，关于纺织厂的报道很精彩，我们想做个专访。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信人头像是一绺白特写，仔细看的话，能现丝中藏着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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