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巨响,大门如被猛兽撞击般剧烈地震颤着,邱仁义和谢桂兰惊惶地抱在一起,嘴里念叨着“莲神保佑”“莲神息怒”。
又是一声巨响,贺川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林山止扑倒,后腰被地上的石头硌了一下,疼得头皮发麻。
他强忍着痛意抬头看去,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大门被一把巨大的“剪刀”贯穿,“剪刀”上密密麻麻全是蝌蚪大小的眼睛,扭动着盯视着他。
“呕……”贺川行趴在炕边,整个身子绷紧如弓。
“又吐了?”林山止爬过去帮他拍后背,“那场景你忘不掉了?”
贺川行左胳膊狠狠向后一肘,被林山止轻松按住。
“贺川行,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事不过三,你要是态度再这么差……”
“呕……咳……咳咳……”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林山止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递过去一个水壶,“漱漱口。”
贺川行毫无防备地接了,把水壶放回去时才发现自己的还在床头,生气地把水壶砸了回去。
林山止笑笑道:“贺川行,我不嫌弃你。”
眼看他打开水壶就要喝,贺川行猛扑上去抢水壶。
“嘘。”林山止把他压到身下,水壶晃出的水撒到贺川行耳朵上,“外面有人。”
贺川行屏息凝神,可听半天也没听到动静,倒是林山止在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热。
“!”
贺川行反手把林山止推开,抓着枕头砸过去,脸红得似要滴血。
林山止舔他的耳朵!
“林山止!你tmd正常点行不行?!”
林山止满脸都是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摇摇欲坠,月光下晶晶亮亮,漂亮得宛如天生。
“怎么正常?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和你睡一张床了吗?”林山止放下水壶,狐狸一样爬向贺川行,“再说我怎么不正常了?我一直是这个样子,你爱我的不就是我这个浪。样吗?”
“我说了!我们分手了!分手就是不爱了!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从你不辞而别的那天起,我对你除了恨,再无其他情感!”贺川行掐着林山止的下巴。
林山止的脸很小,贺川行一掐就能抓住他半张脸。
林山止塌下腰,尾巴缠在贺川行手腕上:“你恨我,就说明你忘不掉我。”
贺川行体内燃了一团火。
林山止的鳞尾冰冰凉凉,每一片鳞片都刮擦着他的神经。
“贺川儿,让我抱着你睡吧,你以前没我都睡不着的。”林山止跪爬到贺川行面前,下巴上的那滴水悄然滴落,洇入贺川行的袜子。
“啪”!
贺川行毫不留情地给了林山止一巴掌,随后紧紧捏住林山止的尾巴。
“啊……”林山止疼得倒下去。
“林山止,你的尾巴若是不想要,我就帮你割了去。”每说一句,贺川行手上的力度便加重一分。
“哈……啊……”林山止蜷缩着身子,眼里疼出泪水,“贺……贺川行……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贺川行眸光一颤,神情复杂地松开手,拉过被子把林山止蒙上。
林山止哼唧了十分钟才不情不愿地冒出头,看着贺川行认真道:“贺川行,你谋杀亲夫。”
“我们又没有结婚。”话音刚落,贺川行方觉那话欠妥,立马追了一句,“我们分手了。”
林山止唇角弯弯:“你想结婚吗?”
“想。”贺川行果断道,“但不是和你。”
一句话,差点没把林山止气背过气去。
他靠窗坐好,目光瞥向桌上那两碗沙子饭和飘着死苍蝇的水,问道:“贺川行,现在几点了?”
贺川行在表上点了两下,回答道:“十点四十七。”
林山止轻叹口气:“时间果然不对。”
贺川行看向窗户,的确是黑夜没错。
“风中传来的声音是打更声,一慢两快是打三更,也就是晚上十一点。”林山止微微低下头,堆在肩上的头发丝绸般滑落,看不出本身的颜色,“这里或许有自己的时间,我担心……白昼会很短。”
贺川行沉声道:“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