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不敢回应。
她怕。
怕烟花易逝。
怕黑夜结束,黎明到来,她这个奢侈的梦会破碎。
怕碎片会成为扎在她包扎好心上的一根刺。
“怎么不说话?”
温淮随便找了个借口:“有点困了。”
许宥景不疑有他:“那你点上香薰,别挂电话。”
她悬浮在挂断键上空的手指一顿。
“别挂电话?”
“嗯,说了,陪你睡觉。”他总是能触及她的内心,“自己在一个陌生房间不害怕?”
“脸还疼不疼,涂药了吗?”
“锁好门了吗?”
他最后叮嘱。
温淮鼻尖一酸,堪堪回答。
“好,那睡吧。”
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消失,本应该睡着的人瞪着眼睛,眸底清醒。
电话没有挂断,偶尔听筒里会传来敲键盘的声音,不重,可以说几乎听不到。
有那么一瞬间,温淮忽然很想问问他,他是不是喜欢她。
但她不敢。
好怂。
温淮嫌弃地闭了眼,动了下。
那边的许宥景很敏感:“睡不着?”
她张了张唇,纠结半晌到底是问不出口,憋了半天才道:“我可不可以和你说晚安?”
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许宥景第一反应,便是想起高中流行过的一句暧昧话语——
“对你喜欢的人说晚安。”
“因为晚安拆开,就是我爱你。”
时隔多年,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这么非主流的话语。觉得诡异的同时,他很快回神。
温淮怎么会
他在食堂听得一清二楚。
赶忙将这些乱七八糟抛之脑后,他还是看向手机。
“可以。”
“”
默然和等待中,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终于响起一声温和的嗓音:
“许宥景,晚安。”
“晚安。”
直到均匀的呼吸传来,坐在沙发未动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搭着键盘的手指移到正在通话的屏幕,切换页面。
找到蒋函,他打字:[帮我订今晚回北城的飞机。]
蒋函秒回:[今晚没有了,最早明早六点十五有一趟。]
许宥景:[买。]
蒋函:[但是许总,明晚您还和几位老总有约,这一来一回您的休息怕是不够。]
他的“不用管”打到一半还没发出去,就见蒋函发来的新的一条,拧眉。
蒋函:[不好了许总,医院来电话说隋董忽然进了ICU。]-
温淮出院的时候是萍姨来接的。
她来的时候,温淮让她把那份礼物也带上,接她后便顺道去了鸣湾小区。
奈何,陆之学不在家。
她便留下礼物和信息离开。
回到家洗了澡,她吃完晚饭就想回房间。
因为还时不时有些恶心,医生开的中药不能停,起码要再喝一个月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