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已经失去全力奔赴的勇气了……
揩掉眼角的泪迹,低眸,秋月看到自己手掌上的纱布敷料。
她想起男人动怒时暴戾的眼,又想起为她处理伤口时温柔的手。
——忽然就理解了他。
怎麽样都可以。只要他在。
他的存在,便值得她对这个世界抱以无限感激。
感激坚定不移,一往无前的爱。
爱摔打她。
她鲜血淋漓,泪雨滂沱。
爱也缠裹她。
她踉跄向前,野蛮生长。
-
早六点的闹钟响彻卧室时,秋月头痛欲裂。
房间里异常昏暗,她挣扎着起床下地,拉开窗帘。
下雨了。怪不得。
雨天总是耽搁事的,不敢再延误,秋月往吐司机里塞了两片面包,收拾完後咬着烤吐司直下地库。
车程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倍,八点半,她踩点走进乘光大楼。
从前台到办公格,数不清多少道视线跟随她脚步,秋月无视所有打量和背後的窃窃私语,直抵总裁办公室。
「笃,笃——」
「进。」
看见推门而入的女孩,梁弈镜片後的目光缓慢闪烁。
「来了。」
「嗯。」
她面色从容,步态坚定,长款风衣下搭职业裙装,长发和淡妆都恰好到处。
——精神和面貌都无懈可击。
「审判书在你这边吗」秋月问男人,「给我看看」
梁弈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这个——」
秋月伸过手来,他目光倏地顿住:「你手怎麽了」
「哦——」秋月瞟了眼掌心的敷料,语气淡淡,「不小心蹭了下,没事儿。」
她翻开文件,专注的视线一目十行。
梁弈看着女孩面无表情的脸,欲言又止。
最後他什麽都没说,只伸手拉开她身後的椅子。
秋月轻抚後裙,坐了下来:「之前谭律师来找我时,听他语气感觉十拿九稳——」
她放下审判书,抬眸看梁弈:「导致败诉的关键到底是什麽」
梁弈看着对面这双清透的眼——没有追责的意味,没有不满的情绪。
她平和而理智地和他对话。
「一是没有找到那位方先生确切私改充电口的证据,他一直都在用公共充电桩,地点不固定;二是——」梁弈顿了下,睇秋月面色,「法官有考虑到吉量之前的事故。」
「认为从社会公平正义角度出发,认为生产者应该承担举证,以及无法举证的不利後果。」
「……」
秋月垂眸默了两秒。
「我明白了。」她平静回答,「我考虑不再继续上诉了,你觉得呢」
梁弈点头:「目前看来,继续上诉的意义不大,还会带动舆情继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