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动了动,秋月嗫嚅出三个字:「为什麽」
就像当红影帝突然出演小成本网剧一样令人匪夷所思,说白了,咖位不配。
纸张窸窸窣窣,男人拿起未签名的合同,缓声开口:「因为,我只想看到我们的名字在一起。」
「嘶啦」一声,合同在他手中一分为二——正好将梁弈和秋月的签名撕开。
梁风撩起眼皮看女孩:「不止名字。」
心神俱震,秋月呼吸都屏住。
身後有脚步声渐近。
梁弈的这通电话来得是时候,结束得也恰到好处。
放下手机,梁弈看见被撕开的合同,神色起伏一瞬。
「你要是没考虑好,今天就不该浪费我时间。」他情绪一向稳定,即便愠怒,语气也如常平静——只是任人都能听出这话里不怒自威的沉郁。
梁风不以为然地扯了下唇角:「我确实要再考虑一下。你也是。」
秋月有点不自然地垂下眼。
她直觉他话里的这个「你」,并不是跟梁弈说的……
「自然,你我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梁弈点到为止,「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门外有人「笃笃」叩门。
「进。」梁弈应声。
「梁总。」司机进来恭敬打过招呼,将梁弈的外套递过来。
一件和他身上马甲配套的亚麻色西装。
宽松的外套抖落开来,带着冷调木质香,轻轻披上秋月肩头。
落下胳膊时,梁弈的手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碰到女孩脑後的发卷。
——一头长发散落开来。
同时落地的,还有一根黑色发圈。
金丝边框後的眼冷冷睇梁风,梁弈的话也掷地有声:「我也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让着你了。」
「……」
秋月看不见他们任何人的表情。
她被梁弈揽上後腰,木然地往门口走。
梁弈踩过地上的发圈。
「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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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俱乐部,正是盛夏鼎盛时。
不知道为什麽,秋月却感觉不到热。
司机拉开後排车门时,她甚至还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梁弈的车恒温二十二度。
这让西装革履的他在三伏天也依旧姿态从容,身凉气爽。
——凉到扣住她後腰的那只手似乎都在散发冷意。
坐上车後,西服顺着女孩削薄的後背滑下来,落在座椅上。
秋月从身後拿过外套,沉默地放到两人之间。
电车启动几乎没有声音,车内的寂静就更显尴尬。
头一回的,梁弈没有一上车就处理工作。
放在膝上的手局促地动了动,秋月深吸了口气——
「我们和梁风的合约不太顺利。」梁弈在她之前开口。
秋月眼睫跳了下:「是麽。」
想到刚才梁风撕开三方合同时说的那些话,她眼眸更低。
心悸,也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