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暗昧的。
直直盯着她的:「是梁弈先来,还是我先到终点」
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却又好像关系到什麽模糊的重点。
秋月撇开视线。
「我不知道。」她回答,「我不清楚他现在在哪儿。」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要不要赌一把」
「如果我先到,你就别跟他走了。」
明明坐在车里,秋月却有种一脚踩空的错觉。
心跳错乱之际,她听见自己问:「要他先到了呢」
像是听见一个笑话,梁风又笑了。
他侧眸看她,目光有几分玩笑就有几分较真:「那我就不带你回来。」
头上的头盔好像突然变重了,压得秋月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怎麽样」男人好整以暇地问她,「你押谁」
「……」
盯着挡风玻璃,秋月慢慢摇头:「我不赌。」
她说:「我不是赌徒,不下没把握的注。」
「况且——」她顿住,终於偏头对上梁风的眼。
「你的赌注和彩头对我也没有很大吸引力。」
看不全男人的脸,可秋月直觉他的神色和车内的气氛一样,凝固了。
「喂——」
车外有人在高声唤。
秋月回头,看见何棠在路边朝他们挥胳膊,一手又在耳朵上点了点:「怎麽没声儿啊干什麽呢你们!」
秋月还没说什麽,就听到耳机里响起电流的噪音。
通讯恢复。
「Gale」於澈的声音响起,「准备好出发了吗」
梁风没说话。
引擎声代替他作答。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一阵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秋月下意识瞟仪表盘——两秒,车速已经飙至一百二。
急加速为她带来眩晕,失重与反胃。
也带来飙升的肾上腺素,以及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深深呼吸,秋月看身旁。
目光一下就被定住。
男人专注的侧脸和他手上的操作都很吸引人。
原来赛车平均两秒就要换一次档。
梁风每次拉动档杆,都跟呼吸一样自然。
——是对机械的全然掌控。
或者说征服。
甚至享受……
「看前面。」耳机里传来沉沉男声。
秋月一惊,赶紧向前看。
——他们飞了起来。
赛车急速冲坡,滞空的时间长得吓人。
颠簸落地後,秋月被安全带牢牢绑在座位上。
但五脏六腑好像已经错位了。
「Gale。」於澈忍不住出声提醒,「你悠着点儿。」
梁风不冷不热地瞥了眼身侧:「受不住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