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吸了口气,她垂眸,慢慢打开首饰盒。
月光石在水晶灯下跳跃出淡蓝色光晕,美得令人心碎。
一张卡片内嵌於盒子边角。
没有称呼,也没有署名,只有两行黑色手写体。
男人的字迹潇洒而遒劲:
【月亮不为我所得,但她的光芒会一直照耀我。
新婚快乐。】
秋月关上首饰盒,抬头。
男人的身影拐出大厅门口,刚好消失。
想要叫住他,想要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却怎麽也发不出声音。
怔怔盯着大门,她脚下迈开步——
手包突然响了。
来电铃声仿佛将秋月从梦中惊醒。原地怔然片刻,她慢慢拿出手机接起来。
「喂」
「秋小姐,您现在在哪儿」司机的声音有点急,「梁总喝醉了,您能过来搭把手吗」
秋月愣了下:「喝醉了」
挂掉电话,她将首饰盒一起放进手包,匆匆返回宴会厅。
迎面撞上司机架着梁弈从休息室出来。
男人的胳膊压上秋月肩膀时,她立刻闻到浓烈的酒精味。
秋月将人搀稳,这才发现梁弈的领带和眼镜都不见了。
他紧闭的眼皮发红,额前的发丝都有点乱。
——前所未有的不事边幅。
秋月皱眉:「你怎么喝这麽多」
男人没有回答他,酒气氤氲的脑袋种种压上她肩头。
司机举着雨伞回来了,秋月搀扶着醉酒的男人,一步一晃地走到门口的车旁。
她将梁弈推进後排,扶着车门注视他不省人事的脸。
司机看着原地不动的女孩:「……秋小姐」
秋月没吭声,僵滞片刻後,她突然抬手撸掉脸侧的耳夹。
随後又摘掉配套的古币项炼。
最後,她取下手上的粉钻订婚戒,将这些首饰一股脑扔到车後排,转身跑起来。
司机惊呆了:「秋丶秋小姐!」
无人回应的呼喊中,梁弈在车内睁开眼,睇向後视镜。
镜中映出女孩头也不回的背影,以及他清明而绝望的眼。
-
轰隆隆——
雷声过後,雨意瞬间又重了一层。
秋月浑身都被淋透,茭白长裙紧紧贴在身上,脚下步伐却丝毫不减。
她一点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一路小跑回空无一人的廊下,秋月左右张望,再次奔入雨中。
——没有方向,又目标明确。
转眸瞥到停车场的标识,秋月下意识跑过去。
远远就看见男人石柱一般立在车旁。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和她一样,早已浑身湿透。
「梁风……」秋月唇片嗫嚅着,随後又很深地吸了口气,用尽全部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