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他都是担心自己,夏云端又软了声安抚:“反正这不是解决了嘛。”
梁京云闷了好一会才出声:“这件事你和我说,我也能处理。”
夏云端正将刚刚跟梁京云说的内容“文字化”发给方绒,闻言也没多想,随口就说:
“你怎麽处理?”
她擡头瞅他一眼,“你连你爸家业都没继承。”
就梁京云跟他爸的这个关系,让他去用他爸的人脉,跟羞辱他有什麽区别?
“不然你别开你那影院了?”她开玩笑,“先去把你爸公司继承下来?”
她真就随便一说。
却想不到,会看见他擡起头,望来漆黑沉寂的一眼。
“可以。”
午後的光穿透轻纱般的窗帷,斑驳地掉进他乌黑的瞳孔。
细尘在空气里浮跃,他看着她,收敛了轻漫,微沉的嗓音端重丶缓慢,“你想,我就去。”
“……”
夏云端表情一怔,旋即又像是被他的视线灼伤,她猛地偏开眼,“……已经没什麽大事了,你就别瞎担心了。”
这话说完,她又生怕他还会就此开展般,迅速转移开话题: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麽事?”
梁京云一顿,记起来什麽,将昨天自己碰到的事情转述给她,说完又眉心紧蹙地提醒:
“最近出门记得在门缝里做点标记,在家要锁好门,也别随便给人开门。”
信息量一时有些大,夏云端愣愣点完头,才慢半拍地清晰了他昨天那个态度的前因後果。
仔细回想起来,昨晚他出现时头发确实很凌乱,在十几度的气温下,他额间甚至有汗。
也不知道找了她多久。
夏云端出神间,他又投来顾虑的眼神,问:“你最近有没有惹到什麽人?”
夏云端神志缓慢回归,下意识摇头:“没……”
话音未落。
脑海又闪出一个数月前曾威胁她“不会轻易翻篇”,要她“後悔”的那张面孔。
“不……有一个,”她迅速擡头改口,报出一个名字,“洪睿达。”
一顿,想起他当时没把人放眼里的态度,又怕他可能根本没把这个记住,不忘提醒:
“就是电影院那个,被你打得毫无回手之力的那——”
“我记得。”
他打断她,唇角冷冷一扯,声音听上去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一字一顿,“记得清丶清丶楚丶楚。”
夏云端眨了眨睫翼,隐隐觉察他语气里的冒火,轻咳了下,忙道:
“但也不能确定就跟他有关——”
虽然他当时放完狠话後忽然就没了动静,确实引起了她的怀疑。
但她也就忧虑了几天。毕竟总不能一直生活在担惊受怕里。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虽然她嘴上是说不一定跟他有关,可脑海里确实没有第二个怀疑对象了。
梁京云皱着眉说:“等会我再去物业那问问情况,也许会有新的线索。”
夏云端点点头,自我安慰似得:“也不一定是冲我来的,你不是也没看到他站我家门前嘛。”
梁京云冷着脸,“最好是这样。”
夏云端又说:“就算是站在我家门口了,也说不定就是我倒霉,让小偷盯上了呢。”
“……”
被小偷盯上都算什麽好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