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劲擡了擡手臂,梁京云应激般不易觉察地往後推了步。
“……”夏云端艰难出声,“我起不来了。”
梁京云:“……”
他睇她一眼,冷冷从鼻子里嗤出一声,一副勉强的样子向前支了把手,一边还要嘲讽:
“谁让你鬼鬼祟祟堵在别人家门口的?”
他还以为是对面的大学生在搞鬼。
夏云端擡腕搭上他干燥的手掌,有苦难言,只能讪笑:
“……都是误会。”
五指相贴,梁京云缓合手掌,微微用力,夏云端借着他的力刚起身。
还未来得及站稳,只听某部分骨节似乎咔吱一响,筋脉被拉扯,她小腿又一软——
一只手掌及时扣紧了她的腰,往怀里一收。
夏云端猝不及防扑进他怀里。
惊呼抑在喉间,心脏悬起又重落,指尖的触感结实硬朗,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向整个掌心蔓延开。
与先前在紧急情况下无意贴近他时的情况不同。
心跳一瞬失去正常频率,跳得又沉又闷。
女t孩的腰肢温软纤细,凑近了能嗅到那股熟悉的栀香。
她温热的吐息紊乱地喷洒在他肩头,纤巧的手指就这样紧紧攀在胸膛,梁京云刹那凝滞一刻,脸上迅速闪过一丝不自然。
冷调的薄荷和清浓的栀子碰撞交融纠缠。
但也不过两秒。
梁京云偏头清嗓,馀光见她站稳了身,很快收回手,又变回那副欠欠的语气:“起个身都能摔,笨。”
“……”夏云端回过神前,话已经脱口而出,“还不都是因为你突然开门!”
还好门口有块地毯作为缓冲,不然她都不一定还能起来。
“?”梁京云气笑,“倒打一耙?”
话已出口,干脆耍赖到底,夏云端避开他的目光,弯腰拍拍自己的裤子,故作镇定:
“你要不开门,我都准备走了。”
梁京云顺了顺她的逻辑,匪夷所思:“你以为你走了,我就不知道是你了?”
“?”夏云端擡头看他,“我走了,你怎麽知道门口是谁?”
梁京云轻扯唇角,下巴微扬,视线投向门顶。
“你当摄像头白装的?”
夏云端:“……”
她完全。
忘了这茬。
也就是说。
刚刚她站人家家门口磨磨蹭蹭十来分钟,莫名其妙干得那些事,只要梁京云想,其实都能看见。
脖颈的温度急速升起,白净的肌肤瞬间覆上一层薄红,连带着脸都开始发烫。
夏云端深吸几口气,转头,一把将门口的饭盒捡起来塞到他怀里,完美演示了什麽叫恼羞成怒。
“就是这件事,没别的了!”
她转头就要走。
手腕在这时被反手扣紧。
她正愠恼,就要甩开。
“喂。”
身後响起的清冽嗓音在这会泛着点哑,她听见梁京云像过去他们在一起时无数次认输般低下来的声线,轻叹着气,“我错了,行不行?”
一秒。
两秒。
三秒。
夏云端终于慢吞吞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