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梁京云声音像挤出来的。
好像被她这样确认,是多侮辱的一件事似得。
夏云端摸摸鼻子,微微往前一步,伸手。
梁京云像生怕被她碰着般地侧过身。
夏云端轻愣,没一秒,还是续上动作,手指堪堪擦过他的衣袖,按上电梯的开门键。
随後收手,她缓缓冲他笑了笑。
“你放心,”她擡头望角落的监控示意了下,“大庭广衆的,我还没必要对——”
她回过头,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才慢吞吞地,将剩下的话补完:
“对,正在爱河里游泳的前男友下手。”
梁京云:“?”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
夏云端低头,看见是方绒打来的微信通话。
“我还有约,不多聊了。”
她在他面前晃晃手机,偏身走出电梯,才接通电话。
“喂……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在楼下了,二十分钟就到。”
“行,没到这顿饭我请。”
“好好好,就当我赔罪,今天你多点些……”
女孩的声音渐远。
徒留梁京云愣在原地,反应了一下刚刚夏云端的话。
什麽叫,正在爱河里游泳?
他?
梁京云荒谬擡头,看向消失在视野里的飘摇一角,眉头微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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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梦幻的粉紫色。
现实里,夏云端为了在二十分钟内赶到目的地,奢侈地打了车。
然而消费了一餐饭,出门前还有五百多的馀额,在晚上和方绒别过後,已然只剩两位数。
方绒约的地是一家老牌餐馆,在景点附近的巷弄里,最近的地铁在两公里外。
一想到再过半个月还要交水电,看了看自己为数不多的馀额,夏云端硬是走了这两公里,一路安慰自己,就当做的有氧。
抵达小区时,夏云端主动给方绒发了消息,报备自己的行程,又问她有没有到家。
那边一时没回复,应该还在路上。
夏云端退出聊天框,随便划了划手机,在短信里看见一条傍晚发来的取件码。
她停住脚步,拐了个弯,顺道去取快递。
在驿站翻了半天,才发现是挺长一件,足有半人高。
夏云端纳闷地看着手里的快递,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买了这麽件东西,盯了一路。
最後还是没忍住,在电梯里就开始拆纸盒。
抵达十七层时,快递盒的一角已经初展本体。
似乎是一个红色的盒子。
她走出电梯,慢t下脚步,把红盒从快递盒里彻底拿出,又把快递盒用一只手臂夹着,将红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她低头,拖着脚步拐过弯,边往家走,边打开红盒。
两面都一个样,她摸不清盒子正反,随手一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