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予安十分做作的惊讶:“你不会害怕我吧?”
害怕他?
陶野差点笑了,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岁予安时自己也只是忌惮他身份,并非怕他,更别提现在是他在自己的手心里。
岁予安:“我也打不过你,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你的保镖,你怕我不应该啊?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陶野可不是那种给勾就咬的蠢货。
被拆穿的岁予安叹了口气:“没用啊……”
陶野从他身上翻过去,下了床,岁予安抓住他:“干什么去?”
陶野:“关灯,不关灯怎么睡觉。”
岁予安这才松开他,陶野去关了灯,往回走时解开了衬衫扣子,虽然激将法对他没用,但是穿这么多的确不舒服,反正他里面还有件背心。
他把西裤叠好,放在那张当做柜子的红色塑料板凳上。
再次进到被窝里的感受就不一样了,贴上来的身体光滑温热,太小的床让所有接触都变得无可避免,陶野无比确定自己连一个鸡皮疙瘩都没有起,身体的叛变程度正在以弟弟为中心向外扩散。
悲哀。
岁予安:“你到里面睡吧,我怕你睡着了翻身掉地上。”
背对着他的陶野觉得让岁予安在他身后不大舒服,他转过身,差点和岁予安亲上,两人大眼瞪狐狸眼,在岁予安撅起嘴后,陶野强制把他扭了过去,床小的没有让他们平躺着睡的地方,他只能类似这样抱住岁予安,当然这也是为了防止他动手动脚。
这不是拥抱,这是禁锢。
“别说话。”
“睡觉。”
岁予安撇撇嘴,不过他今天确实挺累,今天上了好多货,靠在小兔子结实的胸膛,被他有力的臂弯箍住,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开了一天会,把脑子开的浑浑噩噩的陶野也很快睡着了。
安静的出租屋内,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不大的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睡倒也不觉得挤。
后半夜岁予安翻了个身,转向陶野那边。
搭在他腰上的机械臂跟着动了动,重新把他抱紧。
两人依旧沉沉睡着,头抵着头,相拥着取暖。
一段关系在废墟中竟然也扭曲着生长了出来,长出了独属于他们的形状和姿态以及未来。
直到他们被闹钟吵醒。
陶野睁开眼瞧见岁予安还有点懵,就是在福利院也是一个人一张床的,这种睁开眼身边有个人在的感觉对陶野来说有点新奇还很微妙,像是那缕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光,直接钻到了他的心脏。
岁予安一大早就笑眯眯的,懒洋洋的说了句:“早啊。”
陶野那种微妙的感觉更浓了,那缕光开始绕着他的心脏绕。
岁予安彻底睁开了眼睛,瞧着近在眼前的小兔子:“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我很高兴。”
那缕光变成了箭,射。进了陶野的心脏。
岁予安已经坐了起来,抻了个懒腰:“啊——睡的好香,大姐说晚上带红烧肉给我吃,今天可是有盼头咯~”
陶野还没回过神,被烧着的心脏将光投到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岁予安。
岁予安已经开始翻山越岭的从他身上爬过,为了能够多睡一会儿,他只给自己留了20分钟,所以为了不迟到,醒来后的每一秒时间都不能耽误。
他现在可不是资本家了,他是得兢兢业业准时准点去打卡的牛马。
卫生间响起了水声。
陶野的机械手按在了心脏处,缓缓压住。
该死的心脏。
连你也背叛我了吗?
生活忽然就这样平静了下来,陶野忙着棚户区的事儿,期间还要穿插其它各种项目,岁予安依旧在便利店过着很慢的日子。
每晚,站在这个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都会走进那栋破楼,钻进狭窄的出租屋,钻进有着岁予安的被窝。
陶野打开门,灯是亮着的,但岁予安已经睡着了。
毕竟现在已经快2点了。
他参加了一场酒会,结束后杜峰又非要拉着他再喝点儿,他是洗漱过后从才过来的,关了灯,脱掉衣服,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还没等完全躺下,岁予安迷迷糊糊地滚近他怀里,眼睛都没睁:“回来了?”
陶野慢慢躺下:“嗯。”
岁予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睡觉吧,辛苦了。”
陶野看了看岁予安,把被子往上扯了下,盖住了岁予安的手。
陶野今天不是被岁予安的闹钟吵醒的,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就见岁予安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披散着。
他转动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