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不幸的是他无家可归了。
保镖:“岁总,您要进去吗?”
不是岁总。
不是岁予安。
我是陶野!
我是陶野!
陶野攥紧拳头,大步离开走进了电梯,他这些年是过得不好,过得辛苦,但他从来没讨厌过自己的身份,他是陶野,是妈妈用命救下来的陶野……
他把自己的身份弄丢了。
陶野把司机赶下了车,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
抬起的机械臂搭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遮住了泛红的眼睛。
他还太年轻。
会不顾一切,会冲动,会后悔。
他又太赤诚。
不贪慕虚荣,不忘本,不留恋。
所以他矛盾,他纠结,他难受,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
岁予安下了班,依旧是搭保镖的顺风车回家,最近他已经站习惯了,腿脚不再酸疼。
人啊。
果然过久了苦日子就会习惯苦日子。
然后就会告诉自己其实也没那么苦,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的过苦日子,不再努力。
所以,人绝对不能让自己过太久苦日子。
岁予安打起警惕心,不允许自己沉沦,回到家,灯是开着的,床上睡着一个人,只露出乌黑的短发。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送上门的小兔子。
瞧着就香喷喷。
他低头凑近了些,闻到了小兔子身上的酒味。
喝醉的小兔子主动跑到他这儿来了,这可真让人兴奋。
岁予安先去洗澡,放最小的水流,怕吵醒陶野。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陶野已经又扯了被子把脑袋盖上了,他关上灯,钻进了被窝。
床太小了,他自己睡都不够大,没办法,他只能把小兔子抱起来放在身上一半。
喝了酒的人热腾腾的,抱在怀里特别舒服。
陶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又闭上,含糊不清的开口:“大变态?”
岁予安笑了下,一只手轻轻拍着陶野:“嗯,是我。”
“你、都怪你……”
醉酒的人骂人都不凶了,更像是在撒娇。
岁予安好奇:“怪我什么?”
就听陶野嘀咕了几句什么他也没听清,只听清了最后一句,小兔子委屈的:“我没有家了……”
岁予安的表情变得严肃又正经。
“师、师傅李星都……不记得……”陶野突然没了声音,又睡着了。
岁予安等了会儿:“陶野?”
陶野蹭了蹭脑袋在岁予安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委屈的睡觉。
岁予安没再叫他,手还在一下下拍着陶野,他没想过这个问题,陶野成为他了,那么陶野就没有了。
原来只有自己知道他是陶野吗?
就像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岁予安。
拍着陶野的手在他肩膀停下,一点点收紧,亲人朋友不认识自己有多难受他已经深刻体会,得意的小兔子也在遭受这种痛苦,怪不得他看上去总是不开心。
知道这件事后他更没办法怪陶野了。
陶野对自己做的事是报复也是自救,虽然现在看上去凄惨落魄的是自己,但是归根究底,无论怎么说都是他跑去招惹陶野,威胁陶野。
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他要负大部分责任。
“陶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