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予安的脸白的吓人,他很累,他好像走了几个小时,没有光脑连时间都没法确定,脚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脑袋里装了太多事他现在可能会昏死过去。
即使他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能确定的是,肯定是陶野做得手脚。
能确定的是,陶野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他是真的岁予安的人。
水珠顺着岁予安的睫毛滑下,真是灾难啊……
陶野最终没留在岁予安的卧室,他离开了庄园,车队在夜色中向着他居住的小区驶去,
两个保镖和陶野一起从电梯出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这不重要,他们的工作是保护老板的安全。
陶野站在家门口,心情激动,他终于回来了。
熟练的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两个保镖在门外站岗。
久违的回到自己家,陶野欣喜的四处转了转,只可惜李星不在家,不过也就是因为李星不在家他才能顶着岁予安的身份回来。
他重新回到门口:“我回来了。”
即使没有人回应他,陶野还是因为那份归属感安心,家里这么久没有人住落了灰,他也不管这是半夜,脱了外套,干劲儿十足的打扫起来。
他一向喜欢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虽然这间房子还没有岁予安卫生间大,他却是瞧着哪哪都顺眼。
他擦着床头嘀咕着:“怪不得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打扫了半个小时,陶野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下了,新换的被罩上是他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他埋着头用力闻了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虽然已经到了夏天的尾巴但店里还是开着空调的,岁予安身上湿透的衣服好像变成了冰,冷到了骨髓里。
他浑身僵硬地坐在这里,浑浑噩噩的脑袋里想了很多,想来想去又想到了他和陶野之间发生的一切,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这段时间第几次反刍这些记忆。
每一次都有新的感受。
他瞧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宛如从井里捞出的水鬼。
耳边还回荡着陶野那句:欢迎来到底层人的世界。
宛如诅咒。
许久后玻璃上的人脸牵扯了下嘴角,眼神里甚至有几分欣赏,还真叫他翻出了自己的手掌心。
这是岁予安26年人生中第一次输,失败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他起身去到卫生间,脱下衬衫放到挂壁干手机下。
沉浸在失败中只会陷入深渊。
揪着解不开的问题也只是浪费时间。
当一切都已经无法转圜,首先要做的是接受现实,保持冷静,确保生存条件,以此为基础再做打算。
岁予安抖了抖手里的衬衫,计划起明天。
——
陶野一觉睡到自然醒,整个人精神倍棒,他拉开窗帘瞧着蓝天白云,甚至想挥挥手说一句太阳公公好。
但是那太S。B了。
洗漱时他还在感慨,原来当一个人衣食无忧,没有需要赚钱的烦恼后心情会变得如此轻松,对这个世界都充满爱了。
吃过早饭后他就去了师傅那里。
他在这里安排了5位保镖,其中4位在暗中保护,另外一位以学徒的身份待在师傅身边,师母那边也有保镖负责她的安全,安排给李星的保镖是以保护岁应明的名义安插在保镖队里的。
这是让岁予安拥有记忆的坏处,以防他狗急跳墙,毕竟岁予安最擅长拿师傅他们威胁自己。
他当时被报复心挟持了理智,的确是考虑不周,只能这样补救。
陶野紧张地走进店内,岁予安再把店还给师傅前找人重新装修过,看上去干净又亮堂。
他的视线落在正在给吴婶按着后背的师傅身上,小老头依旧是神采奕奕,陶野那张总是板着的脸有了笑模样。
老王头和他打着招呼:“你好啊,哪里不舒服?你先坐,你是想看看中医?还是想按摩或者针灸?”
陶野收敛着情绪在椅子上坐下:“肩膀有些不舒服,想按按肩膀。”
老王头看了他肩膀一眼,顺着手臂看到了他那只机械手,神色出现了一丝茫然,转瞬即逝:“行,不过你得等一会儿。”
“没事,我不急。”
老王头就继续给吴婶按摩,同时向他身边的学徒讲解着。
那位学徒就是陶野安排的保镖,很投入,学的很认真。
陶野瞧着眼前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从前的师傅和自己,那时师傅也是这么充满耐心,细致入微的教自己的。
如果自己表现的好。
老王头笑了起来:“没错没错,看来你是真用功了,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