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盯着纪连一:“你真不是人。”
纪连一:……
齐宥礼抬起手臂遮住脸,他也没脸见人了,他连铁血0。2都没留住……
只记得自己后来好像一直在哭喊,一直在求饶,大叔就一直在哄他,哄的他连老公都叫了,大叔也没真的放过他。
老男人就是缺德带冒烟,一肚子坏水!
纪连一抱住他:“是我不对,原谅我吧,好不好?”
齐宥礼哼了声,他才不会被欺骗,这都是糖衣炮弹,他已经看清了大叔的真面目,这个J硬嘴软的家伙!
“我只是太开心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所以有一点失控。”纪连一喃喃自语着。
齐宥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能和自己办事大叔这么开心,甚至开心到失控,虽然这可能也是糖衣炮弹,但话又说回来大叔失控也不是大叔自愿的,比起他失控想杀人还是这种失控好一点。
他把挡着脸的手臂放下和纪连一对上视线:“我饿了。”
纪连一想起上一次在那面玻璃后,小狗走出来对他说的也是我饿了,这是不和他计较,接受他和好的信号。
非常符合小狗的一个信号。
把小狗脸颊旁的头发捋开:“你不是想吃海鲜,我们现在就去。”
齐宥礼接受了这个提议。
纪连一瞧着生龙活虎跑进卫生间洗漱的人,身体素质是真的好,果然只有小狗才能经得起他的折腾。
两人穿着齐宥礼选的沙滩风大花短裤和衬衫,戴着草帽,趿拉着拖鞋,手牵手顺着沙滩去到大排档。
等上菜的时候齐宥礼发现一个好玩的,指着天上的直升机:“大叔你看,那是在跳伞吗?”
纪连一看过去:“你如果想玩儿我可以带你跳。”
他有证的。
一些外在的刺激可以帮助他排解那些疯狂的欲望,所以大多数比较刺激的项目他都有经验。
“大叔你不是恐高吗?”
“……对,我恐高。”
纪连一喝了口酒:“但是如果你想玩儿可以……”
如果是别人带着跳,纪连一又喝了口酒,虽然只是正常的项目,但一想到小狗几乎要在别人怀里,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现在不恐高了能合理一些?难得他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
“我不玩儿。”
他看向齐宥礼,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打算玩儿。
“我这不是咒他们那些玩儿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现在这么幸福,哪怕有一丝可能我也不要去冒险。”
齐宥礼托着下巴瞧着纪连一:“我要好好的,和大叔你一直在一块。”
没有人能抵抗的住小狗。
纪连一也不能。
两人在台球比赛的复赛前结束了这次旅行,齐宥礼顺利晋级决赛。
纪连一是在校门口被纪许宁堵住的,他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尤其是鼻子还贴着纱布。
纪许宁还笑的出来:“鼻梁骨断的有点严重,得整一下,我们谈谈吧。”
校门口人来人往,纪连一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带着纪许宁去到附近一家茶室,包间内兄弟俩看上去都很心平气和。
纪许宁注意到纪连一手上的戒指:“看来我应该向你说一声恭喜。”
纪连一:“你只有5分钟时间。”
纪许宁倒了杯茶,喝水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能让水洒出来碰到鼻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放下茶杯,盯着纪连一:“狗是我杀的。”
纪连一表现的十分平静,手放进大衣兜里一副随时要走人的样子:“你18岁那年生日喝多后,亲口说过是你杀死了家里的狗。”
纪许宁没想过纪连一会知道,震惊不解让他那张没恢复的脸看上去更加扭曲:“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爸妈?”
纪连一当时知道后把菜刀横在了纪许宁脖子上,想过应该杀了他,他杀了狗自己杀他很合理。
那年他14岁,他无法理解纪许宁这么做的原因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想杀掉纪许宁的心达到了巅峰,在他动手前被父母发现了。
他说出了真相,父母不相信他,甚至最后他们说就算是纪许宁做的又怎么样!
他只记得自己听到这句话后脑袋是一片空白的,他不理解,为什么是自己做的他们就要这么对自己?但如果是纪许宁做的就没有关系?
当时他正处在被送去强制治疗的阶段,摇摇欲坠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没有划破纪许宁脖子的刀划破了他的手腕。
他在黑暗中等待着死亡,血腥味将他包裹,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死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所以杀死别人也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他从自己的血水中走出来,一个人去到医院。
他从来没有那么平静过。
唯一不好的就是腕上的伤口愈合时有些痒,很痒,痒的他不想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