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的睡衣被你穿了。”
齐宥礼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识就要把睡衣脱下来给他,但是这套睡衣真的好舒服,他舍不得脱。
“哦。”
不管,他穿了就是他的,在他家的东西都是他的。
纪连一关了灯躺下,没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夏煦有去找你麻烦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那晚你和他那么说,我怕他去找你麻烦。”
齐宥礼嗤了一声向纪连一那边侧过身,一只手枕在脸颊下另一只手放在两人中间:“他敢,他要敢来找我麻烦我就揍他,他纠缠你没有?”
纪连一也转了过来,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好像碰着了又好像没碰着。
“没有。”
“他应该是彻底放弃了。”
“算他识趣。”
黑暗中他们的眼睛是唯一光源,映着彼此的模糊轮廓,说话时的热气直往对方脸上吹拂,暖暖的被窝也让人觉得放松。
齐宥礼有一个十分好奇的问题:“你们大学老师很赚钱吗?”
大叔和夏煦的那个大平层,那间在装修的房子还有大叔的豪车,加在一起绝对上千万了,真让人羡慕。
“我家里有公司,将来公司会交给我哥所以分了我3%的股份,每年会有分红到我手里。”
齐宥礼听的一愣一愣的,大叔原来还是个富二代,他不懂什么股份不股份的就是觉得3这个数字有点小,尤其是和大叔的哥得到一个公司比起来,听起来就能感受到父母的偏心。
他盯着纪连一看了看,难道是因为大叔的病?所以家里人不看重他?
“那你家里人知道你喜欢男人这件事吗?”
“知道。”
“他们接受吗?”
齐宥礼想如果不接受那大叔在家里的情况应该会更不好,这么一想大叔也挺惨的。
“他们不接受。”纪连一有问必答,回答的还全是最坏的答案。
齐宥礼着急地翻过身,趴在纪连一身边:“那你要是继续喜欢男生,他们把你的股份收回去怎么办?”
六六:我感觉在他心里你很柔弱好欺负。
纪连一听出小狗语气里的担忧,把掉下去的被子向上拽了拽重新把小狗肩膀盖住:“没事,早些年我用分红的钱投资了朋友的项目,是我现在收入的主要来源。”
齐宥礼这就放心了,大叔原本就有病要是没钱,要是连性取向都不能随自己心意岂不是会变得更严重。
但他也没忽略重点。
笑嘻嘻的把手肘往前挪了挪,凑的离纪连一更近了:“什么投资啊?我可以投吗?”
“可以。”
“你想投多少?”
齐宥礼想了想,经过深思熟虑后一咬牙:“我投五千!”
纪连一:……
齐宥礼又纠结起来:“会不会赔啊?”
纪连一非常认真的回复他:“投资就是有赚有赔很难说的,这一点齐老板应该能理解。”
齐宥礼当然明白,他最开始是开快餐店的,他的厨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但是没开起来:“那我先投两千吧。”
“好,你把钱转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月底你就会有收益进账。”
齐宥礼重新躺下:“我明天再转你。”
纪连一笑了下,想从小狗手里把钱拿出来可真是不容易,重新帮他把被子掖好,原本以为小狗差不多应该就要睡觉了,小狗却突然又问了他一句:“你来之前在干什么呢?”
掖被子的手停下,没有任何退缩的迎上小狗的视线:“在杀人。”
“你的病是想杀人吗?”
“嗯。”
“那你到现在杀过人吗?”
“还没有。”
“那你忍忍吧。”
纪连一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小狗黑漆漆的眼珠像是剔透的宝石仿佛可以映出他最真实的样子,可怖丑陋的样子。
“你要是杀了人进了监狱我就没法报仇了,所以你忍忍吧。”
纪连一把手里的被子掖到齐宥礼脖颈旁:“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