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没有再说什么,结束了通话。
褚云霄侧目看向桑兰清问:“阿秀没有表现出想要离开司家的想法?”
桑兰清回答:“嗯,那天见到檀秀的遗体,虽然看起来很伤心,但司军长去见他之后,司家佣人说,他看起来跟平时一样。”
褚云霄嗤笑了一声,语气感慨地说:“真是厉害啊。”
桑兰清不知道为什么国主突然关注上阿秀了,但还是开口说:“毕竟他就是来联姻了,既然司军长还要带他会故乡,他可能也就忍受下来了。”
“忍受?”
褚云霄微微眯眼,意味深长地说:“你换位思考一下,你结婚对象是弑亲的仇人,还把当你做死去伴侣的替代品,践踏你的人格,请问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你忍受下来?”
桑兰清一时语塞,半响才说了一句:“……他该不会想要回到兽人领土在动手?”
褚云霄目光凝视着终端机的界面,目光虚浮又遥远,眼中缓缓地掠过一丝复杂情绪:“设宴那天你跟祝寒分头行动吧。”
桑兰清应声,虽然她一直都听命行事,但这次莫名觉
得有点怪异。
她思来想去,只觉得是因为国主太过于担心司军长了,毕竟两个人可是挚友。
******
阿秀看到司念放下了筷子,连忙开口说:“你已经吃饱了吗?”
这几天司念都很忙,这是他难得可以跟她相处的时间,阿秀不想她这么快就离开。
“嗯。”
司念放下筷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轻声问:“今天晚上国主想要跟我吃个饭,算是送行,你想要一起去吗?”
阿秀沉默不语,没有立刻回答司念,似乎在考虑这样的聚餐,他适不适合出席。
他跟国主只见过一次,就是刚刚来到人类领土的时候,那之后都没有见过。
不过那次见面,他观察司念和国主的互动也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很好,这样的聚餐,他不确定自己适不适合跟着司念一起出席。
阿秀语气迟疑地反问:“……我真的可以去吗,对方不止是国主也是你的朋友,她可能就想要跟你单独用餐吧。”
他是想要跟她一起去的,因为只有可以在司念身边的机会,他都不想错过。
毕竟司念平时很忙,如果一直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他大概要一辈子生活在她亡夫的阴影下。
“这些你都不用顾虑,愿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
司念会对阿秀提出带他出席跟褚云霄的聚餐,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
她和褚云霄现在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虽然没有记忆,但司念也能感受到她和褚云霄确实曾经是非常了解彼此的好朋友。
她也不确定褚云霄提议的送别宴,会不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行动。
司念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好,而且在这边接受治疗也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越来越差了。
如果发生什么需要动手的情况,她带着阿秀也有一个帮手。
她观察过阿秀的身体,肌肉线条透着长期锻炼带来的力量感,此刻也是,虽然衣物宽松,但是也可以从呼吸起伏看到饱满的胸膛。
阿秀的母亲是兽人总将领,想来他也经常进行战斗训练。
最重要地是司念现在看不到的猫猫,它在阿秀的身边。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
阿秀动了动身体,显然有些不知所措,脸颊透出一层薄薄的潮红。
主要是司念在他身体上移动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
虽然他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赤体过,但她的眼神都很平静而冷淡,尤其是上次她看到他起了反应的身体都选择了无视。
为了保留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阿秀就只能配合着她的视而不见。
不该存在的心动。
随时会溃散的恨意。
遮掩藏匿似耻辱般的渴望。
这些全部都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可一旦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呼吸一下就没出息的乱了。
司念轻笑了一下,她故作惊讶地问:“我的眼神难道让你觉得冒犯了么,你看起来有点生气。”
阿秀绷着脸,感觉自己的尾巴快要不受控地冒出来了。
他只能生硬挤出一句:“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
司念对他轻轻招手说:“你过来,我近距离看一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