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被我捏出血的……”
阿秀觉得身体内部有种涨潮般的感觉,海啸一样的压住了心
脏,像溺水窒息,呼吸都不顺畅了。
司念连忙开口说:“这不是你捏出来的伤口,一看就是刀子划的。”
她军队的医疗部成员也都是中心区派遣来的,所以她觉得也需要戒备。
她交给戚心的那两管血,不是在军团医疗部抽出来的,一管是用采血管抽出来的血,另一管是她割开手臂放出来的血,这样就可以检测血液两种不同状态。
因为伤口不大,司念在止血之后就没有包扎,只是刚刚阿秀抓她手臂有点用力,所以伤口又渗血了。
“怎么会受伤?”
阿秀低喃,他盯着她的伤口,似乎意识到什么,目光移向司念问:“你自己弄的么?”
“嗯,稍微有些事。”
司念想要拽下袖子遮住伤口,但是阿秀伸手阻止了她的动作,用手臂抱住了她。
司念的视线突然旋转,她的背脊贴上了柔软的床垫。
阿秀的手臂抵在她脑袋的两侧,他雪白的发丝倾泻而下,几乎透明,像是洁白无暇的雪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他在上面凝视着她,眼泪掉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他立刻用指腹轻轻拭去,在触碰到她脸颊那一刻,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阿秀?”
司念没有推开他,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阿秀垂下头,额头抵住她的肩膀,如同溺水的人努力地靠近唯一的浮木。
他在被她气味包围的短暂时刻,本能压过理智,思考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渴望。
一种猛烈而强势的感情碾碎其他的情绪,连恨意都变得缥缈……
心脏被这股剧烈的情绪裹挟着跳动,一下又一下,几乎要撞碎胸腔。
他不敢说那是什么感情,只觉得一旦去面对,他的世界都会彻底粉碎。
“没关系的,阿秀,我……”
司念的手轻轻抚摸着阿秀的脑袋,安抚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喉咙剧烈疼痛起来。
她立刻捂住嘴,推开了身前的阿秀,刚刚起身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司念?”
阿秀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他察觉到是司念咳血了,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的兽耳和尾巴都冒出来了,手忙脚乱地从司念的身侧移到了她的身前。
司念坐在床上垂着头,阿秀为了查看她的情况,半跪在她的身前,看到她指缝中渗出的鲜红,他眼睛被这抹血色刺得发颤:“你咳血了,我去找陈姨……”
她用没有沾血的手抓住了阿秀的肩膀说:“冷静点,别惊动任何人,我不确定佣人里有没有眼线。”
“眼线?”
阿秀怔了一下,因为曾经也是身居高位的继承人,所以立刻明白了司念作为掌权者有很多复杂的情况。
他擦掉自己的眼泪,目光熠熠地问:“我能为你做什么?”
司念环视了一圈房间,然后走向了阿秀房间的隔间,阿秀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好像一只怕跟丢主人的小动物。
隔间是用餐的地方,司念用餐桌上的纸巾擦着手上的血,感觉有软乎乎的东西缠绕上自己的小腿。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小腿上缠着毛绒绒的尾巴。
阿秀顺着司念的视线发现了自己尾巴不受控制缠上了她的小腿,他立刻将尾巴拽了回来,兽耳却不断地抖动起来。
司念笑了一下,她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目光温和地看向阿秀说:“让你担心了,我没有事。”
“没有事?!”
阿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生气地说:“你都咳血了,你还说没有事。”
“我真的没事。”
司念微笑着转移话题说:“反而是你刚刚突然看起来很难受,还突然哭了起来。”
阿秀轻轻抿唇,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我就是有点情绪化。”
司念因为阿秀的脸色难看,又捂住了心口,所以觉得是他身体难受。
如今看到阿秀这副不自然的模样,司念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回答让他难过了?
不过司念有些怀疑自己这个猜测,毕竟两个人之间有弑亲之仇,阿秀现在非常恨她,所以更有可能是因为觉得被她当成替身,所以感到很屈辱。
司念语气温柔地试探说:“抱歉,我的反应有些迟钝了,你会哭是因为我刚刚的话吗?”
当然!
没错!!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