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金牌,i国家队资格,aime满分,斯坦福、mit、剑桥……
姜弥听到这几组关键词,桌下放在膝头的手指,不自觉地死死蜷紧。
京市的学校先进得超乎想象,连食堂都像一座美食商城,富丽堂皇,中西合璧。
更别提这里的学生,个个气质出众,自带光芒,前程似锦。
那个仅凭几句话就让她签下“卖身契”、喜怒无常的大少爷,翻墙逃课,慵懒挑剔,一副恹恹模样。
姜弥原以为,他不过是个倚仗家世、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众人仰望的天选之子。
智商、天赋、资源……都被老天爷一股脑儿全塞给了他。
不,这已经不是“老天爷赏饭吃”了,这简直是老天爷亲自下厨,把满汉全席端到他面前,还问他口味合不合适。
古人总说,条条大路通罗马。
可他们从不告诉后来者:有些人,不仅出生在罗马。他们更是那罗马城里,坐在最巍峨宫殿王座上的人。
像她这样,跋山涉水、耗尽力气才勉强触到城墙砖石的旅人,为了留在这座城,不得不先躬身进入那宫殿的偏院,做一个随时听候差遣的仆役。
更可悲的是,这世界上还有无数像她这样的旅人,连做仆役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妈妈曾告诫过她的“云泥之别”。
具体、直白又残酷,血淋淋地摊开在她眼前。
“姜弥同学?”宋老师察觉到她的走神,唤了她一声。
“啊,在。”姜弥回过神。
“老师,我们坐那边吧。这里……阳光有点刺眼。”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靠柱子的空位,背对着楼梯的方向。
“好。”宋老师不疑有他,笑着点头。
姜弥转身走向座位,背脊挺得笔直。
心底涌起的说不清是酸涩、不甘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
楼梯口这边,周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纪淮野,镜片后的眼睛闪着促狭的光,压低声音道:
“淮野,十点钟方向,靠窗那桌。有个生面孔的女生刚才好像一直在盯着你看,新面孔,挺清秀的,看着不像咱们年级的。”
他话音刚落,纪淮野旁边的陈骁就像被按了传送键,“嗖”地一下瞬移周屿身边,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揽住他的肩膀。
“嗐,我当什么事儿呢。”少年嗓音浑厚,揶揄道:“看咱们纪少的人还少吗?从食堂排到宁塔湖对岸,还得再拐个弯儿好不好!周屿你真是大惊小怪。”
纪淮野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他们的调侃置若罔闻,只是经周屿这么一提,他下意识地撩起眼皮,朝他们示意的方向瞥去。
视线掠过喧嚷的人群,并没有捕捉到什么“清秀小学妹”的正脸,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正端着餐盘,走向一根柱子后的座位。
乌黑的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背影……
他目光微凝。
姜弥。
原来二妈煞费苦心给她办的转学,是转到一中来。
他嘴角扯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
“走了。”纪淮野吐出两个字,声音没什么波澜。
他径自上楼,朝水吧的方向走去,将还在勾肩搭背嘀咕着的周屿和陈骁抛在了身后。
陈骁挠挠头:“他又怎么了?”
周屿摊手,露出一副“我母鸡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