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旦真的在皇城之巅举行仪式,那密道可能就是他的逃生之路,或者……是召唤血神的关键。
狄仁杰必须赶在他完成仪式前,找到密道,阻止他。
皇城,含元殿。
李旦——现在占据着了缘师太的身体——站在殿顶的飞檐上。他左手提着昏迷的李纯,右手在空中画着诡异的符号。
夜空中,那轮明月已经变成了深红色,散着妖异的光芒。
“血月当空,神临天下……”李旦喃喃念诵,“以纯阳之魂为祭,以血神之力为引,开启吧,永生之门!”
他将李纯高高举起,准备将孩子抛向空中。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刺李旦后心。
李旦头也不回,左手一挥,一道黑气涌出,击碎了剑光。
狄仁杰落在殿顶另一侧的飞檐上,手持软剑,与李旦对峙。
“狄仁杰,你来得正好。”李旦狞笑,“正好让你见证,血神降临的伟大时刻!”
“你不会成功的。”狄仁杰冷冷道,“皇城已被包围,你无路可逃。”
“逃?”李旦大笑,“我为什么要逃?等我成就血神之体,这天下谁还能拦我?”
他忽然将李纯抛向空中,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一道血柱,冲天而起,直射血月。
血月的光芒骤然增强,一道血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李纯的身体。
李纯勐地睁开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童真,只有无尽的疯狂和痛苦。
“啊——”他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成了!”李旦狂喜,“血神之体,成了!”
他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李纯——现在该叫血神之体了——的回归。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李纯体内的血色纹路忽然逆转,由红转金。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清明,虽然依旧痛苦,但已经没有了疯狂。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旦大惊。
“因为从一开始,你得到的就不是真正的李纯。”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上官婉儿从暗处走出。她手中捧着一个香炉,炉中青烟袅袅,正笼罩着李纯的身体。
“婉儿?”李旦难以置信,“你……”
“很意外吗?”上官婉儿澹澹道,“你以为,我真的会任由你摆布?当年你骗我,利用我,现在该还了。”
她转向狄仁杰“狄公,可以动手了。”
狄仁杰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当年太平公主给他的那枚“平”字玉佩。
他将玉佩抛向空中,同时咬破指尖,在软剑上画下一个符号。
那是柳依依临死前告诉他的秘密用至亲之血,在至阳之物上画下“破魂印”,可以斩断魂魄与肉身的联系。
了缘师太与太平公主是同一人,太平公主是狄仁杰的故交,两人虽非血缘,但有深厚情谊,勉强可算“至亲”。而软剑经薛讷用真火淬炼,已是至阳之物。
玉佩在空中炸开,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软剑。
软剑出龙吟般的颤鸣,剑身泛起耀眼的金光。
“斩!”
狄仁杰一剑斩出。
金光如匹练,划破夜空,直劈李旦。
李旦想要躲闪,但身体却动弹不得——上官婉儿的香炉中飘出的青烟,已经束缚了他的行动。
“不——”
金光斩过。
李旦——不,了缘师太的身体——勐地一震。
三道黑气从她体内冲出,在空中凝聚成李旦的虚影。虚影扭曲挣扎,出不甘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我谋划一生……还是输了……”
“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明白,什么是力量。”狄仁杰收剑,冷冷地看着虚影,“真正的力量,不是靠邪术夺取,不是靠阴谋算计,而是来自人心。”
他指向下方的长安城“你看,这万家灯火,这芸芸众生。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恨情仇,才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而你,从来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