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又与桑冀庭不尽相同。
程岐的眼底有一团火。
零星的丶带着燥意的火焰,似乎要将她灼伤。
黑漆漆的眸子,专注地望来,此刻全然倒映着她的身影。
桑虞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程岐强撑着站起来都有些站不住。
大约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哪怕如此,程岐也依然伫立在原地。
半晌,他听到对面人很轻地一句回答,“之後要告诉。”
“瞒着我的事,要告诉我。”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及前一个问题,就好像过去的很多次,程岐每每对她的问题作出回答,桑虞总是会第一时间相信。
她下意识的反应,远远比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要更加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习惯和日积月累的信任骗不了人。
程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闻言,他很轻地笑了下,微微侧过脸。
这是一个有些害羞且带这些逃避意味的姿态。
好似是怕自己冲动之下再度开口,搞砸了当前的场面。
程岐的唇线抿得很紧,然而唇角弯起的弧度却是实实在在。
屋外,雨水簌簌,水汽弥漫,逐渐模糊了内外的界限。
滚烫的情感交缠着,融于秋日雨幕间。
清晰可闻。
。。。。。。
雨断断续续下了大半个时辰。
别院,雨打秋叶,几滴雨水坠在叶子的边缘处,半晌,又“啪”的一声砸落在地。
魏延璋坐在亭内,静静享受着这雨後的宁静。
方才与桑冀庭的谈话与他所设想的一致,并没有得到什麽太有用的消息。
第一次切实地面对这位传闻中给胡谙治病的神医,魏延璋却莫名无法对其心生善意。
他甚至在对方身上,恍惚见到了几分程岐的影子。
一样的讨人厌。
不过好在,无论是桑冀庭还是程岐,如今他都能压上一头。
思及桑虞单独和程岐谈话的事情,他难得好心情地又续了半盏热茶,气定神闲,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啜着暖身。
半晌,远处,意料中的人踱步而至。
魏延璋下意识放下杯盏,擡眸望去。
但,程岐面上的神情全然不似他想象中的挫败,没有难堪与不安,反倒是眉眼间含着几丝微妙的欣喜。
男人自顾自地拿起碗盏,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本官重伤初愈,难为侯爷还记着,放了杯热茶在这儿。”
一股热茶下肚,程岐这才扫了眼对面的人,语气带着几丝疑惑,“很吃惊?”
他没提是什麽事情,但眼下,两人都是聪明人。
事情不说那麽明白,或许还能稀里糊涂装装蒜。
魏延璋本以为对方也是这个打算,谁料下一刻,程岐陡然出声,“魏侯爷。”
“栽赃不成反受其害。”
他像是想起什麽往事,语气意有所指,直直望来,带着几丝令人不敢直视的丶独属于胜利者的审视与宽容,“这便是你说的。。。。。。”
“新人胜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