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真的怕,怕被崔妈妈发现,若是发现,我如今连见大人的机会也无了,不过就是一卷草席被丢至乱葬岗喂狗。”
程岐安静地听她说完,道:“那册子如今在哪儿?”
阿玉被他问的心头一梗,算是彻底知晓卖惨无用,沉默两息,终是认命一般闭上眼,“在。。。。。。在奴婢这里。”
。。。。。。
暖帐春宵,佳人在侧,胡岳城堪堪结束一场云雨。
崔妈妈虽说已是半老徐娘,但仍尚存几分风韵,加之两人这麽些年以来,早就被利益捆绑在一起,故而每每来到芙城,倒是真叫他放松不已。
揽过怀中人,这才有心思照例关心起他那保命的东西,“册子拿出来让我瞅瞅。”
崔妈妈心中有鬼,见床事也未能安抚住这人,赶忙娇嗔一声,“册子,册子,又是那册子!”
她佯装生气道:“你才同奴家欢好,转眼就又惦记起你那册子了。”说着还翻起旧账来,“你自个儿说说,咱们三个月没见了,你可有问过我一句好?”
胡岳城心下起疑,但面上到底没撕破脸,哑声哄着,“心肝儿,我这不是身体力行看过你好不好了吗?这又是闹些什麽?”
“闹什麽?你我这麽久没见,才完事便慌着找我看册子,根本就是不在意我!”
崔妈妈这麽磨蹭,惹得胡岳城对付两句後,心里的疑虑更深,转眼脸色便沉了几分,“你这是何意?”
“莫不是东西丢了在这儿拖延糊弄我?”
崔妈妈被说中心思,顿时有些紧张,但她在这等风月场所二十年,又与胡岳城相处了这麽久,眼珠一转便起身,利落地打开暗格,作势要把那册子甩给身旁的人。
“得了,你看吧。”那册子被她拿在手中,见胡岳城面露疑色,伸手来抢也不生气,不躲不闪,顺带帮忙翻了一页,“喏,你看!”
自打方才崔妈妈拿出册子时,胡岳城便在关注着,手下翻了几页没见端倪,又听闻美人垂泪,便也顾不上多想,赶忙俯身安慰起来,“好好好,这册子你拿回去收好。”
崔妈妈眼一横,侧偏过头没理,委屈得跟猫儿叫似的,哭诉道:“你要看便看吧,看了便安心了,免得我跟了你这麽些年,还要受你怀疑,我也不看了。”
她平复了两息,颤着嗓音扭头,盈盈眼波流转间,有几丝泪痕划过,“你如今自个儿看了,疑心尽可消了吧?”
胡岳城方才便有些後悔,毕竟对方切切实实知晓他诸多秘密,又跟了他这麽些年,眼下崔妈妈一软下身子,他便赶紧接过了这台阶走了下来,“哪有什麽疑心不疑心的?你这还同我较真起来了。”
辩解完,他下意识又想随意再翻两页,瞥见崔妈妈泫然欲泣的模样,手下一顿,接着便把册子递了回去,“你放好,我不看了便是。”
说着把人再次揽入怀里,一阵温存,“这是最近我总觉得不太平,这才特意来找你安安心的,净冤枉我。”
崔妈妈这才徐徐展颜,轻哼一声,边虚握成拳轻打了他两下,力道如羽毛,挠得对方一阵心痒。
窗外明月姣姣,屋内,不一会儿便再度沾染上几丝绯色。
皎洁的月色似乎害了羞,不过片刻,便隐没在黑漆漆的夜晚中,无限沉落下去。
京城,是与芙城全然不同的景象。
月光如白雪,倾泻整个院落。
稀疏月光透过窗纱,将窗外摩挲摆动的树影悉数投进室内。
桑虞坐在梨木雕花椅上,有些放空,虚虚轻靠着椅背,独自消化着信笺上的内容。
她等了好几日,却不成想等来的却是这样匪夷所思的消息。
程岐。。。。。。
他竟去了青楼那种地方。
对一女子迷恋不已,传召其侍奉。
乐不思蜀,整夜共度。
男子决然干脆的背影浮现眼前,桑虞想到他说要为天子办事,故而要去芙城,要去燕郡。
那件沾染了他气味的衣袍被她妥善收好,选了个地方单独挂着。
此刻,桑虞捏着那件衣裳,指节用了力气,才拼命克制住心底不断上涌的嫉妒与涩意。
黄粱一梦的场景。
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安慰,再贴心不已的话语,到头来,竟叫她莫名有些恍然。
她不得不承认,程岐确实变了许多。
那。。。。。。
他说,叫她快些离开,快些回京。
是否。
也只是不想被牵着鼻子走,用来应付她的举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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