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一对璧人。
程岐眼底燥意更甚,面上微微一笑,礼貌至极,“您可真是好雅兴。”
话语似夸赞,也似许久不见後的寒暄。
乍一听没多大问题,可关键是。。。。。。他俩并不对付。
无论是官场,还是私下。
魏延璋隐晦地瞟了眼身侧的女子,目光有一瞬间的停留,转而对上了程岐,“城郊美景,兴起欣赏一番,也是别有滋味的。”
“夏天不过三个月的光景。”程岐眼眸微眯,“那魏侯爷可要抓紧时间了。”
两人自然搭起了话,桑虞便也只好被迫停下了脚步,杵在一旁当起木头。
可越听,她心里越是疑惑,情不自禁地往程岐的方向扫去,下一瞬,对上他望来的目光,又有些狼狈地闪躲。
黄昏淡淡的光晕透过夏日树荫,在桑虞身上辗转流过。
光华滟滟,如琉璃般晶莹美好,勾人视线。
程岐面色稍缓,“我便不留魏候了。”
魏延璋神情一顿。
他们俩素来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这般急匆匆赶他走,也是在他意料之内。
只是。。。。。。
他的视线隐含探究,忽地笑开了,“能在这里碰见也是缘分,怎麽程大人反倒火急火燎地赶人呢?”
程岐一向讨厌魏延璋这幅嘴脸,他不咸不淡地回视,“这样的缘分每日都有,明日朝会便可再续。”
一拳打在棉花上,魏延璋不知怎的,竟还真的来了几丝兴趣,干脆把话挑明,“程大人与往日很是不同。”
“如此做派。。。。。。不会是还想留她人详聊吧?”
“此举不妥。”他暗示道:“况且如今天色已晚,何不改日?”
“那便是我和阿虞之间的私事了。”程岐周身散发着懒得应付的冷淡,意味不明地瞥来。
触及这样的眼神,魏延璋甚至隐约察觉到了几分指责的意思。
对他的指责。
是在说他不识趣吧?
他眉梢微扬,“如此,那。。。。。。本侯便告辞了。”说着,微微颔首,整套礼数做了个十乘十,俨然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方才停滞下的氛围重新流淌,渐渐缓和几分。
一番唇枪舌战也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加上两人间隐隐令人不安的气氛,桑虞刚刚根本没来得及插上话,直到这会儿,才终于得以喘息。
酒楼建在城郊,周边竹林掩映。
许是为了附庸风雅,也或许是为了迎合客人们的喜好,除此之外也栽种有不少常见的花卉。
两人身处其中,淡雅的花香微微浮动,颇为好闻。
碍事的人走了,程岐心里却并没有舒缓多少。
想到刚刚临走前魏延璋的故作姿态,他的脸色更臭了几分,“人都走了还看?”
桑虞正踌躇着,骤然对上这麽火药味的一句话,心里登时直呼糟糕,“他同我告别,出于礼数,自然是要回的。”
女子平铺直述,语气也是淡淡的,可偏偏这会儿,落在程岐耳朵里,哪个字哪个词都不对劲。
他冷嗤道:“花孔雀开屏,有什麽可看的?”
印象里,桑虞甚少听过程岐这麽对别人评头论足,一时间,惹得她语气微顿,不自觉地跟着喃喃,“。。。。。。花孔雀?”
魏延璋今日穿了一席米白色的长袍,配饰虽全,但也是素色的,相比之下,应该是他最不像花孔雀的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