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有寒暄了几句,好在没过多久,桑虞便得了机会告辞。
身後,胡令懿凝视着她的背影,眼底有几分凉薄的杀意,“可惜了。。。。。。”
要是个畏畏缩缩的胆怯性子,兴许还能留上一阵。
桑虞跟着引路的宫人一路往前,到了一处月亮形的拱门处,只见一群人挑着盆栽,站在甬道上,瞧着是在给什麽人让路。
柳捎低垂,两名清瘦男子并肩走来,程岐赫然在其中。
看见熟悉的面容,桑虞神情一顿。
当朝五品六品官员的官袍皆是绯色。
衣袍十分合身,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颀长。
桑虞见他穿那些沉闷颜色久了,还是第一回见到他这幅面孔,新奇不已,走路的步子也忍不住放慢许多。
程岐大约是在和同僚交谈,眉目间满是严肃,两人目不斜视地从她身侧不远处经过,丝毫没有要分出眼神的意思。
想到程岐先前斩钉截铁的态度,桑虞索性也不去自找没趣。
但架不住她确实是个颜狗,脑中这麽想着,面上却不自觉地又飞快用馀光瞟了眼。
谁承想这一眼,竟直接和程岐身边那个男子撞上了!
赵长安见她一双眸子望了过来,眉梢微挑,接着友善地弯了弯唇角。
桑虞被这麽瞅上一眼,登时想心虚地收回视线,但无论心底如何紧张,面上是波澜不惊。
而赵长安则像是发现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冷不丁地凑近了几分,问他,“程兄,你刚刚有没有闻到一股花香味?”
和你身上的那股极淡的栀子香闻着颇为相像。
赵长安原本是打算这麽说的,可他才开了个头,程岐就淡淡地把他的话茬给截断了,“没闻到。”
赵长安:“。。。。。。”
“那麽独特的花香味,你没闻到?”
因着胡太後喜欢,御花园多是牡丹一类的花种,花香与栀子花这类的清雅香气相差甚远,故而赵长安这话也是说得通的。
但程岐听到那独特二字,还是忍不住语气一顿,“嗯,没闻到。”
赵长安:“。”
得了,他怕是哪又话不投机,惹到这人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的这会儿跟个炮仗样的,见他就开哑炮?
。。。。。。
桑虞自是不知後续的插曲,一出宫,便赶忙朝家里赶去。
京城与苏州不同,苏州河道边碧柳成行,船只往来如梭,商铺亦是数量繁多,处处透露着生机和喧嚣。而京城,则是繁华又冰冷。
明明前两天街上还是风声鹤唳,隐约有种山雨欲来之感,可今日午间却是半分也瞧不出了。
对待这里,桑虞心底全然是敬畏。
对繁华京城,天子脚下热闹景象的敬畏,对宫中形形色色人的敬畏。
也可能是她才来几天,水土不服想的多了些,她想着,下意识按捺下心中的不安。
收回打量的目光,只静静待着。
马车很快便行至桑府附近,桑虞本以为松了口气,谁料自家府邸的大门竟被官兵团团围住,偶有人群议论丶围观。
府内,桑宗彦却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