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雪池柔声对着两人的遗腹子说道,带着些许眷恋地抚摸着孩子的侧脸,但陈思景的下一句话却让越雪池的银色眼睛错愕地睁大:
“爸爸,我看到了一个和我长的很像的男人,长发,有着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陈见津远远地看着小孩拉着越雪池的衣角急切地说着些什么。
他挑眉,烟圈淡淡地飘在空中,陈见津伸手戳破,像顽皮的幼儿一样玩弄着。
“你已经暴露了。”
黎文礼有些焦急地扯住陈见津的衣角,满脸不解的看着他:
“你知道后天你就要重新参加选举了吗?现在暴露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你所要做的是准备好选举,而不是和自己的孩子认亲。”
“我知道文礼,你不用担心,我会抛弃你。”
陈见津说着牵起黎文礼地手,将它慢慢放在自己的心口,手下是鼓动温热的心跳,让黎文礼恍惚间觉得自己摸到了陈见津那飘渺的灵魂。
“等我选举以后,等他们付出他们应该付的代价,我们就结婚。”
湛蓝色的眼睛像一潭深渊般让黎文礼不由自主地沉溺下去,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是一枚戒指。
他抚摸着戒指的纹路。年少丧失双亲的他,很难以抗拒组建家庭的诱惑,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陈见津浅笑着摸了摸黎文礼的头,动作轻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迫,如蝶翼的眼睫微垂,看着选举的日期,陈见津的嘴角浅笑,逐渐消失不见,面无表情地说:
“亲爱的,谢谢你的体谅。”
—
“鹤总,这是新来的实习生的名单。”
鹤时序揉了揉眉心,穿着高定西装,神情恍惚地看着手上的名单,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明亮整洁的办公室里,他再一次看到了五年前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陈见津穿着校服,坐在窗边,手上玩着铅笔,而自己则在一旁与他并肩讲题。
鹤时序慢慢走过去,他不想惊扰长发的忧郁美人,只是躲在后面偷偷窥视着,却没想到对方陡然回头。
嘴角轻勾,眉眼弯弯地牵过鹤时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鹤时序情不自禁地弯下腰来,想要亲上对方的脸颊,但那张温柔地脸,很快就被吞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陈见津的表情也不再是温柔地抚慰,反倒被怨恨填满。
“你杀了我,居然还想要我吻你?”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有料到鹤岐会来杀你,柏斯甜的姐姐,会给飞机装炸弹,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救你。”
“我已经死了,你没有机会了。”
陷入火海的人冷冷地瞥了鹤时序一眼,将手指放在了他的唇瓣之上,残忍地指出了对方伪善的承诺。
鹤时序不自觉地流出眼泪,他跪在地上,恳求着长发的神明怜悯自己,留下来,只是对方再一次像在婚礼上,抛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