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宁芙能为那些寒焚想要一起连坐报复的对象说的唯一一句话。
真正助纣为虐的人早就飞升或飞升失败陨落,馀下的人对当年的恩怨又如何知晓呢?
「那又如何呢?」寒焚反问。
宁芙语塞。
是啊,那又如何呢?
在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前提,以寒焚的实力和恨意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把这些人分割去选择谁该死水不该死。
宁芙沉默。
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说什麽。
面对着似乎被打击到的宁芙,寒焚心思微动,瞬间出现在宁芙的面前。
他漫不经心的用的手,轻轻捏住了宁芙的下巴,轻笑:「芙儿,你别忘了,本座现在是魔啊……」
魔族,曾是宁芙身为缥缈宗的大师姐最是厌恶的种族。
傲慢丶嫉妒丶暴怒丶懒惰丶贪婪丶暴食丶色欲。
这个世界上所有肮脏的品德都能在魔族的身上看到。
除去那些强大的,一肚子坏水的高等魔族,那些因为承受不住魔气侵蚀变成低等魔族,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的存在,让宁芙又是厌恶又是怜悯,最後一切的一切都化作对这个种族的厌恶。
但寒焚对宁芙说他是魔族。
这让宁芙想起曾不小心窥视到的属於寒焚的经历和过去。
她虽然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被陷害的,但她却知道他曾是风光霁月的仙人,被置换了命格堕落为魔。
成为魔从来都不是他愿意的,宁芙甚至觉得寒焚是憎恨这个身份的
可是,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却让她无法冷漠的看着这场复仇所带来的後果。
她感觉到了下巴的冰凉,她意识到寒焚的手是冷的,冷的她想要打颤。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对寒焚说:「可……我答应了宗主,无论如何都会把他们活着带回缥缈宗。」
说到底,宁芙还是在了解了寒焚的痛苦後,选择违背寒焚的心意,希望寒焚能宽恕那些看似无辜又不无辜的人。
其实宁芙本以为寒焚会愤怒,或者不会愿意继续这个话题的。
但寒焚却并未流露出宁芙猜测那般的反应,而是反问道:「你在求本座?」
宁芙眼睫微闪,她不知道寒焚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表示他愿意因为她的恳求而大发慈悲。
但既然这可能是机会,她就不会放弃。
所以她看向寒焚,轻声道:「我在求您。」
她因为矛盾和不自信,嗓音微微颤抖。
寒焚甚至能看到她微闪烁的睫毛,和红了的眼眶。
他鬼使神差的想起自己的其他身份,在小世界里和宁芙结为连理的画面。
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微微颤抖,眼眶绯红。
身为魔族永远都是冰冷的寒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热。
他的拇指,用力的揉着宁芙眼角的绯红,言语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怒意:「是为了宗主的叮嘱,还是舍不得那几个年轻的少年?」
宁芙仍是不懂寒焚为什麽总是问一些她不理解的问题。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做出任何和欺骗有关的事情,说任何谎言。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回答说:「……都有。」
但显然,寒焚的脸色意味着他并没有因为宁芙的坦白而喜悦,反而越发的愤怒。
他松开了桎梏宁芙的手,最後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想让本座答应你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而这一次,宁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您需要我做什麽?」
见寒焚不回答,一副让她猜的样子,宁芙评估了一下自身价值後,试探性的问:「您是不是希望我继续进入小世界替那些宿主完成心愿,夺取小世界的本源力量吗?」
寒焚没想到宁芙的思维居然这麽发散,居然发散到了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