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笑着说:「你们家小遇见才三个月就抱出来了呀?」
「用不着那麽娇气。」沈琉很随意地说着。
慕容易有些无奈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自己找了位置坐下,悉心查看他们的女儿有没有饿了,尿了。
「说起来,令嫒的名字倒是别致。谁起的呢?」沈休笑着问道。
慕容易有些无奈地用下巴指了指沈琉。
「天下人这麽多,一不小心就遇见这麽个傻子,就叫这麽个名字喽。」沈琉从摊位上选了个青蛙形状的花灯,「反正也比他们慕容家给起的名字好。」
众人的目光就移到慕容易身上。
慕容易就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母本来想给遇见起名叫『勿吵』的……」
沈却「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二姐夫,是因为你和琉姐姐总是吵架的缘故吗?」
慕容易不说话了,他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女儿,这是默认了。
沈休挠了挠头,侧首看了看苏陵菡的肚子,说:「诶,那咱们女儿以後叫什麽啊?」
苏陵菡有些害羞地说:「你怎麽晓得就是女儿呢。」
「肯定是女儿啊!我喜欢女儿,给我生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女儿!」沈休看了一圈众人,「再说了,你没看见这一圈的人生出来的都是闺女吗?咱们不能搞特殊!」
苏陵菡无话可说,脸上已经带了点红。
大家都笑起来。
沈琉沉吟了一会儿,说:「并非都是女儿,沈绯家的就是儿子。」
提到沈绯,大家都沉默下来。自从当初那件事儿,刘家就跟沈家彻底断了联系。当初闺中性格最是孤僻的沈琉倒是和沈绯还有那麽点走动。
「那个小男孩不太好……」沈琉忽然说。
「不太好?怎麽了?」沈却有点惊讶。虽然她不喜欢沈绯,可是那个小男孩却是她亲眼见着出生的。若不是因为沈绯的缘故,她早就想去瞧一瞧那个孩子了。
当初那个孩子小小的一团,整个缩在一块的模样她一直都记着。
「当初沈绯是早产,那个孩子先天不足,天生就患有眼疾。」沈琉皱着眉说。
「眼疾?」戚珏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疾的难处。
沈琉点了点头,说:「当时出生的时候没觉察,可是过了两个月才发现那个小男孩天生就患有眼盲。这辈子估计都看不见。」
「倒是可惜了。」戚珏说道。
沈却听着也有点怅然,那个早产的孩子竟然这麽不幸。她还记得那个小男孩当时啼哭的样子。她有些失落地问:「琉姐姐,你见过他吗?懂事吗?叫什麽名字?」
「嗯,」沈琉点了点头,「见过两次,挺懂礼貌的,就是太安静了。取名为刘明恕。」
「明恕……」沈却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些明白这个名字里蕴含的意思了。
「好了。」戚珏站起来,将手中做好的花灯递给沈却。
原来在大家闲话的时候,戚珏已经将花灯做好了。
沈却将花灯捧在手心,这才发现是一只喜鹊模样的花灯。比正常的喜鹊要大了一圈,每一处都做的很精致,甚至连羽毛都微惟妙惟肖。
「哈!我的花灯是天下最好看的!」她咧起嘴角,开心地笑起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幕之中有着无数彩色的花灯升起,带着多少诉不尽的情衷。
那些河边相互依偎的人影,重叠交错,偶有几个孩童绕膝缠身。
沈却丶戚珏他们这些人也都朝着河边走去,在河边放飞了手中的花灯。花灯一点点升起来,很快与其他花灯一起融在夜色里。
沈却始终仰着头,看着空中最别致的那一个喜鹊形状的花灯。
她的嘴角始终盼着笑,带着说不明的憧憬。
「风大。」戚珏解下自己的袍子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身子包起来。
沈却扯了脸上的帷帽,踮起脚凑到戚珏耳边,轻声说:「先生,今天晚上我不想吃小红药了。」
戚珏一滞,凝望着沈却,问道:「你想好了?」
沈却重重点头,她悄悄瞟了一眼沈休丶苏陵菡丶魏佳茗丶殷争丶沈琉和慕容易,然後对戚珏说:「你瞧,他们都当父母了,先生你的年纪都是他们的长辈了,还没个孩子呢。」
戚珏:「……」
戚珏怔住,这话明显是在说他老。
沈却弯了弯眉眼,说道:「他们都生女儿,咱们生个儿子!」
「好,依你。」戚珏笑着将沈却拥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