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司机扎的。”
毁灭吧!
我两只手都被他攥住,没办法揍他,只好用脚踢他,却被他擡腿压住,整个人覆在了我身上:
“灵灵,真不和我试试?我比你那个古板高冷的哥要好得多。”
古板高冷?
他在说谁?
胡昭辛吗?
他比谁好?
他难道在玩抽象?
也许是我脸上表情过于嫌弃,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还是松开了手:
“好吧好吧,不着急,毕竟你们认识很久了,我是後来的,总得花点功夫。下去吧,明天见。”
我没理他,推开车门,拒绝了他的帮忙,把自己的车从後备箱拆下来後,慢慢推着往家走去。
一边走一边思考,周驰这个360度全方位无死角惹人讨厌的性格到底是怎麽养出来的。
其实我也想过把周驰干掉,一了百了。
心中的恨意在经过一次次轮回後增增减减,到了如今,足以给我挥刀的理由和勇气。
但我和他的区别就在于,我有道德有底线。
我永远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
我杀不了他,而且即使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什麽。
下个轮回他会带着记忆回来,然後展开疯狂报复。
我看不惯他,但是也干不掉他。
我们注定水火不容。
只要时间循环没有解开,这就是个死局。
等我推着车走到楼下,准备推进车库时,看到楼道口站着胡昭辛,他站得像一棵僵直的雪松,看到我时向前迈步,脚步甚至有些踉跄,不知等了多久。
我垂下眼,预判了他的预判:
“车胎被人扎了,周驰正好在,就送我回来了。”
胡昭辛在我面前停顿片刻,接过我手中车把:
“我去推车,你进屋去吧,外面冷。”
我嗯了声,径直上楼。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心悸。
这种感觉,在我上个轮回的末尾,也感觉到过。
那一次,也是周驰来找我,被他发现……
一个大胆而合理的猜想出现在了我的脑海。
也许,锚点真的存在于我们三个人之间。
而锚点松动的前提就是,我在胡昭辛和周驰之间,选择了周驰。
……为什麽?
不知缘由,但我大可以去试。
池镇的岁月,还很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