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出来吧。”
我固执地没有动,缩在储藏柜的最角落。
一定是爸爸妈妈快回来了,他要跟我演兄妹情深的戏码了。
等爸爸妈妈一离开,他又会恢复成欺负我的嘴脸。
他有些无奈地离开,我松了口气。
但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一根棒棒糖回来了。
“灵灵,想吃糖吗?”
他笑起来很好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对我展露笑容。
还拿着糖,这麽亲密地叫我名字。
我咽了口口水,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上次偷偷吃糖被他发现,跟爸爸妈妈告了状,说我偷家里的钱买糖吃。
那五毛钱是我在街上捡的,我没有交给警察叔叔,我是坏孩子。
所以爸爸妈妈骂我,是应该的。
但我还是讨厌告状的他。
他柔声问我:
“你不喜欢吃糖吗?那你要不要吃红烧肉?”
可恶,为什麽他知道我喜欢吃什麽!
我有点不坚定了。
他眼睛里露出更明显的笑意,用大人哄小孩的语气说:
“你出来,我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吃,好不好?”
“不要。”我硬邦邦地拒绝,他这句话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你根本不会做饭,我没有看见你进过厨房,你不要骗我!”
他神色黯然一瞬,接着又笑道:
“我其实会做的,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现在出来,这块糖就是你的,不然我就自己吃了?”
“不要!”
我赶紧从柜子里爬出来,爬得太着急,撞到了头,很响的一声“咚!”。
但我没有管,夺过他手里的糖,先放进嘴里舔了一口:
“我舔过了,就是我的了!”
他反倒紧张地把手护在我头顶,试探性地揉了揉:
“好,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疼不疼?”
我这才後知後觉地感觉到疼,眼睛里蓄了泪水,但还是一声不吭地舔棒棒糖。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轻声说:
“你可以哭出来的。我借你抱。”
我摇了摇头,甚至捧着糖跑远了。
他又自言自语道:
“好吧,还需要时间。”
……
高三这年,池镇发生了三起谋杀案。
第一起是几个月前,有个不良少年喝醉酒,失足坠崖淹死了,不过有目睹现场的人说,他像是被吓死的。
第二起是最近,岩边那里同样死了个不良少年,不过案子还没破,所以死因没公布,只是据说还在找凶器。
第三起就在昨天,刚来的转校生季野死了,也是没有找到凶器,不过案发地点在小吃一条街那里,围观者衆多,都说流了一地血,场面十分血腥。
池镇向来和平,连只狗都没走丢过,这三起死亡案件还连着发生,直接闹得人心惶惶。
再加上高三学生眼里除了学习,其他都是大事,因此几乎所有同学只要闲下来就在讨论这些,猜测凶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