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还想说些什麽,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却又闭口不言了。
“怎麽了?”
我问。
教室里剩下十几个人,吵闹得很,她往我这里走,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说了句:
“小心周驰。”
我困惑地扭头,她已经出去倒垃圾了。
同桌握住我的手紧了紧,我挣扎起来:
“胖虎你手劲太大了!”
他松开手,抿唇,却看向沈晓丽的背影:
“抱歉。”
我和他并肩走出学校的时候,看到周驰倚着校门,手上捏着张纸片一样的东西,目光定定地望着离开校园的人潮。
他之前染的黄毛已经被他染回了黑色,耳钉全没了,留下耳廓上一排耳洞,看向人群时的神情有些焦急。
同桌不动声色地把我往身後扯,但周驰已经看到我了。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没来由地恐慌,仰头看向同桌,他挪了一步,将我完全遮在身後,声音很冷:
“你来做什麽。”
周驰黑沉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同桌拉着我绕过他,他追上来拽住我另一只手。
“你干什麽!?”
我立刻甩开他,躲到同桌身後,警惕地瞪他,手底感觉到同桌的肌肉已经绷紧,是一个蓄势待发的攻击姿势。
周驰唇角扯了扯,似乎露出一个苦笑,把手上的东西塞给我,我低头一看,是张金色的银行卡,还附一张叠好的纸条,展开,上面写了串数字。
……好像是我的生日。
“送你的。密码给你了。”他说着,完全无视了同桌,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莫名其妙,这世界上怎麽真有给人送钱的人?
“你没欠我钱吧?”
我看了看那张卡,上面的银行见过,但这种样式的卡还是第一次见。
好像有点贵。
“里面有二十万。”他这句话石破天惊,直接把我愣在当场:
“好家夥……彩礼都不敢给这麽多,你什麽意思啊?”
“就是彩礼。”他话音刚落,我就烫手山芋一样把银行卡和纸条都丢回了他身上,还在身上擦了擦手心:
“我不要,你拿走!”
“听到了吗?她不要。”
同桌此时冷声道。
我扔回去的时候,银行卡不小心在他脖颈刮出一道红痕,我本以为他要暴怒,借题发挥,可是他没有。
他默默弯腰把卡片和纸条捡起来,冷冷与同桌对视,眉眼中尽是狠意,全没了之前叫他大舅子时的亲热,对视几秒後率先移开目光看我:
“灵灵,你不要被他骗了。”
“他骗我什麽了?”我觉得周驰整个人都不太正常了,扯了扯同桌衣角,“走吧,我们回家。”
同桌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周驰也没有追上来。
这简直和他过去嚣张跋扈的作风严重不符,我觉得他可能是被下降头了。
……
入夜,卧室里拉了窗帘,没有点灯。
我靠坐在床头,同桌一只手撑在我身侧,俯身与我接吻。
气息紊乱之际,他低声问:
“这样呢?会不会难受?”
我没有焦距的视线越过他,无意间落在了床头柜上。
他循着望过去,随即用手覆住我的眼睛,哑声道:
“别看了。”
我爸妈的头颅至今还藏在床头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