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最後还是决定各奔南北,天各一方。
我希望以後永无再见之日。
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周驰找上了我。
一个多月没见,他看上去过得并不怎麽好。
沈晓丽跟我提过一次,说他家准备送他出国留学,但是他高中成绩非常差,也没有社会实践项目,所以申请不到好的学校,只能去次一些的混日子。
我本不想听到关于周驰的任何情报,奈何沈丶周两家是生意上的夥伴,沈晓丽尽管也不太喜欢他,却不得不被动听取他的消息。
我以为他已经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了,谁知能在图书馆遇见他。
口口口自从那天跟我産生争执後,就不再来图书馆了,甚至连着三天都不跟我说话。
这反而让我自在了很多。
如果没有遇到周驰的话。
如今的口口口看到周驰,大概是会上去跟他打一架的,但他会怎麽做对我来说都已经没了意义。
所以面前的这个人,还得我自己来应付。
我曾经下过决心,如果他不来找我,我可以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如果他敢再次出现,我必定会叫他付出代价。
周驰斜坐在他的机车上,等在图书馆门口,看到我锁门出来,吹了个口哨:
“过来!”
就像逗弄小猫小狗那样。
我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他也不恼,就骑着机车跟在我身边,转动把手,引擎呼哧呼哧地响。
见我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要去英国了。”
我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他却也能自顾自说下去:
“你跟我一起出国怎麽样?现在开始申请大学还来得及的,你跟我去同一所大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家出!我爸提过好几次要见你这个儿媳妇,都被我挡下来了,你看什麽时候方便跟我回趟家?”
我被他的莫名其妙气笑了,更多的是感到恶心:
“周驰,你好大的脸。”
他把机车横在我面前,耍起了无赖:
“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我睡过那麽多女生,喜欢上的就你一个,你就试着跟我交往一下呗!”
他甚至将“上”字咬了重音,抛给我一个极其下流的暗示。
这个年纪的纨绔,似乎脑子里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见我要绕开他,他不依不饶,道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你不报警不就是心里也有一点喜欢我吗?”
我被他震在当场,拧紧眉头:
“周驰,我不报警是不想因为你犯下的罪行,影响我自己的人生!”
他就像是听不懂一样:
“多大点事儿啊,怎麽上升到影响人生的高度了?你不也爽了?要我说——”
“啪!”地一声清脆耳光响在他脸上,周驰错愕地看着我,面目扭曲,下一秒似乎就要骂出声来,但那扭曲中途变成了一个狰狞的笑:
“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好样的。”
我打完他就跑,前方是小巷,他的机车进不来,我钻了进去,他却弃了机车来追我,身後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慌不择路,被他逼到一处绝路,身後三面都是高墙。
见我无路可退,他反而慢了下来,双手环胸,猫捉老鼠一样踱步靠近,似乎确信我逃不了了。
我後背紧贴墙壁,望向地上那滩已经干涸许久的血迹,忽然问:
“季野是你杀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