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口口口也不是我亲近的人——我们关系算不上好。
所以我只是木然地坐在这里。
我还能怎麽办呢。
寻死觅活?
凭什麽?
就算我真的这麽做了,又有谁会心疼我?
该遭到报应的人,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我不知道该怎麽办,也不知道这件事可以跟谁讲。
但我知道,决不能被打倒。
所以我现在最好赶紧躺下睡觉,让身体好好休息。
口口口接过水杯,在我躺下时,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就好像今晚什麽都没发生。
……
那一晚过後,口口口更加不爱搭理我了。
可能是觉得,我给他添麻烦了吧。
又或者只是觉得,我给他丢人了。
周驰好像终于如愿以偿,发现了拿捏我的办法,三不五时就要约我出去兜风,就算是平时下课,也喜欢找机会堵我。
我现在开始庆幸,平时住校,女寝他也进不来。
所以只要我下课之後躲进宿舍,他就奈何不了我。
但周五晚上我是要回家的。
这周五,我一整天都在思考用什麽借口跟爸妈说周末不回家,换了七八个借口都不满意。
快放学的时候,我正在埋头做题,身边忽然站了一个人,而且站了好几秒都不走。
我擡头看去,是背着书包的口口口。
他垂下眼,没什麽表情地看着我,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按在我的橡皮上,指节修长,在我愣神的功夫,已经把橡皮扔进文具盒里:
“走,回家。”
我呆了半晌,结结巴巴地问他:
“你,你补习班呢?”
“退了。”
他说。
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口口口,主动说,要和我一起回家。
他的脸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还是这麽冷。
我低下头,嗫嚅道:
“我,我这周末不回家。”
“你确定?”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点头。
他又在我身旁站了几秒,转身离开了。
——《无名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