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包日用一包夜用卫生巾——我的生理期就在下周。
磨磨蹭蹭收拾好这些,同桌已经插兜站在客厅等我了。
他低着头正在数地板上的木纹,听见我拖着行李箱出来,自然地接过箱子把手:
“走吧。”
到了季野家,季野爸爸竟然不在家了。
保姆说他医院有事,去处理了,还传达了他的叮嘱,让我今天一天都不要出门,想吃什麽让保姆去买。
我可太开心了!
管吃管喝,不用我花钱,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这是什麽神仙日子!
同桌显然就没有我这样的松弛感,他吃晚饭的时候几乎没怎麽动筷子,好像在思考着什麽,频频走神,连我跟他讲周五晚上放学的时候班长沈晓丽被隔壁班体育生告白的事情,都无动于衷。
我大惊失色:
“胖虎,你吃错药了?”
他眼神凌厉扫向我:
“你有病?”
我痛心疾首:
“那可是沈晓丽,是班花沈晓丽!”
“嗯,我知道。那不是别人评的无聊榜单吗。”
他兴致缺缺,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花菜。
我神神秘秘凑近他,看了眼坚持在厨房吃饭的保姆,小声在他耳边道:
“你不是暗恋沈晓丽?她被人告白,你怎麽这个反应?”
同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觉得我应该是什麽反应?”
“你应该——”我想了想,“像白瑞德发现斯嘉丽嫁人之後那样!”
同桌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我觉得他一定是在嘲笑我:
“笑什麽?”
他这个秘密被我发现的时候,还再三叮嘱我不能对任何人说,要不然我也不能拿捏他这麽久。
怎麽现在反而还嘲笑起我来了?
我真是火大!
“我没笑。”同桌敛了笑容,“食不言寝不语,吃你的饭。”
我撇撇嘴:
“我还想说那个体育生长得很帅呢,他俩站在一起真的般配。你再不努力,沈晓丽就要被抢走了。”
“长得帅?”同桌挑眉看我,眼神很凉,“有多帅?”
“有焦恩俊那麽帅!”
这是我夸人的最高赞词。
我想给漠不关心的同桌一点压力和危机感。
最近电视台正在热播《宝莲灯》,我单方面宣布焦恩俊是最帅二郎神,不接受反驳!
同桌垂下眼,几秒後,挤出一个字:
“行。”
他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吃饭,眼睫低垂着,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上去像是在生闷气。
我觉得他多半表面不在意,其实心里已经在暗暗跟那个体育生较量了,本着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精神,开始给他分析从体育生手上抢回沈晓丽的可能性:
“我打听过了,那个体育生叫周驰,说是体育生招进来的,但其实都知道我们这个破学校不可能有体育生走出去,他就是家里有钱,毕业就送出国的,在这一点上,胖虎你不如他。”
他握着筷子的指节一紧,没说话。
“但是你也是有优点的!”我知道不能一味打压他的自信心,不然孩子可能会自闭,“比如说……啊,这个……你,你也很帅嘛。”
同桌不为所动,轻哼了一声:
“我哪里帅。我都比不上焦恩俊。”
他还在记仇,之前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我说焦恩俊好帅好帅,他问,他跟焦恩俊哪个帅。
那必然是焦恩俊!
那天他足足有一个小时没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