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舅母可是亲口答应分府而立,如今朝廷欲收回粮行,大舅舅就想起了我手里那点东西了?”
听完阿笙这话,安氏当即沉了脸色,原来这夫妻二人是打了这个主意,当真是好没脸。
“阿笙,话可不能这般说……”
阿笙扫了一眼傅荣华,这一眼的冷意让她将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安氏平日里虽然规矩多,但性子好歹柔软,但阿笙不同,她做事利落,傅荣华自知自己理亏,这糊弄的话是如何都说不出口。
窦升平见妻子短了气势,当即欲回护。
“阿笙,即便当着你我也还是那句话,我才是窦氏的家主,你不能未经我的许可便转移窦氏的产业。”
阿笙闻此却是失笑。
“你夫妻二人,一个答应之后,另一个再反悔,好厚的脸皮。”
“若是要这般说,那我便也要反悔将粮行交出去了。”
“将来这朝廷的抚恤款是不是也该交予我?”
听完她这话,窦升平当即气得涨红了脸,他说不过阿笙便转身又向安氏道:
“母亲,她便是这般忤逆长辈,您可看到了?”
安氏扫了一眼窦升平,缓声道:
“那你如今又是在做什么?”
窦升平夫妻如今又何尝不是失礼于长辈之前。
窦升平被安氏这句话噎得半晌找不到台阶下,末了只得控诉道:
“自小您便喜爱妹妹胜过我,今日我逢此大难,您却也不帮我……”
说着倒是又红了眼。
傅荣华赶紧帮腔道:“母亲,我们也是无法了。”
“朝廷若收回粮行,将来我们靠什么为生?”
“远胜的亲事还未定下来,晨曦又远在南边,若手里没点东西,我们如何能帮衬得了他们?”
傅荣华提到两个孙子,安氏原本冷着的脸又缓和了一些。
阿笙静静地看着二人将话说尽,方才开口:
“我倒是没想到,舅舅、舅母这般年纪了,还要提一提小时候的事,再跟长辈开口要银钱。”
她这话说得轻巧,但却讽刺,让傅荣华欲做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再说了,按照窦氏粮行的规模,朝廷的抚恤款也够普通人家吃喝几辈子了,哪里如大舅母说得这般不堪?”
傅荣华听完这话,咬着牙对阿笙道:“这些年,我未克扣过你的生活,你不知报恩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落井下石么?”
听完傅荣华这话,阿笙便知,傅荣华心里倒是将她对自己的那点好都算得清清楚楚。
“既然大舅母要算,我们今日便来算清楚。”
阿笙朝一旁的小桃吩咐道:“去天水阁找锦瑟,将阿姊出嫁以来安南关的一切开支账目全部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