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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sp;&esp;但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看着他。

&esp;&esp;秦望舒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esp;&esp;“哭够了？”

&esp;&esp;陈知许点了点头。

&esp;&esp;秦望舒低下头，看了一眼贝壳上那些珍珠——白的，粉的，带着淡淡的珠光，散落得到处都是，在荧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esp;&esp;他捡起一颗，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esp;&esp;“挺好看的。”他说。

&esp;&esp;陈知许凑过来，也看着那颗珍珠。

&esp;&esp;“给你。”他说。

&esp;&esp;秦望舒愣了一下。

&esp;&esp;“什么？”

&esp;&esp;陈知许指了指那些珍珠，又指了指他。

&esp;&esp;“都给你。”他说，“我的眼泪，都给你。”

&esp;&esp;秦望舒看着那些珍珠，又看着陈知许那双认真的眼睛。

&esp;&esp;他忽然笑了。

&esp;&esp;“好。”他说，“我收着。”

&esp;&esp;陈知许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esp;&esp;他凑过来，在秦望舒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esp;&esp;秦望舒没躲。

&esp;&esp;他伸出手，把陈知许拉进怀里。

&esp;&esp;那些珍珠在他们身边散落着，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光。

&esp;&esp;秦望舒不知道的是，陈知许没有告诉他全部的真相。

&esp;&esp;那天在小镇上，那些人不止是朝他扔石头。

&esp;&esp;他们围着他，笑着，骂着，用最难听的话羞辱他。

&esp;&esp;“怪物！”

&esp;&esp;“海里的妖怪！”

&esp;&esp;“打死他！”

&esp;&esp;陈知许一开始只是躲。他想拿完面包就走，不想惹麻烦。秦望舒在等他回去，秦望舒喜欢吃面包。

&esp;&esp;但那些人越围越多，石头越来越密。

&esp;&esp;有一个男人拿着棍子冲上来，狠狠打在他手臂上。

&esp;&esp;就是那道伤口。

&esp;&esp;陈知许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流出的淡蓝色液体。

&esp;&esp;然后他抬起头。

&esp;&esp;那些人还在笑。

&esp;&esp;他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esp;&esp;陈知许没有动用什么大力量。他只是一抬手，那些触手从背后猛地冲出去，缠住了那个拿棍子的男人。

&esp;&esp;轻轻一甩。

&esp;&esp;男人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动了。

&esp;&esp;其他人都愣住了。

&esp;&esp;笑声停了，然后是尖叫。

&esp;&esp;但尖叫也没持续多久。

&esp;&esp;陈知许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没数。

&esp;&esp;他只知道，那些人不会再朝他扔石头了。

&esp;&esp;不会再有人喊他怪物了。

&esp;&esp;回来的路上，他把沾在触手上的血迹洗干净。

&esp;&esp;然后把面包抱在怀里，游回秦望舒身边。

&esp;&esp;他不想告诉秦望舒这些。

&esp;&esp;秦望舒会心疼他。

&esp;&esp;秦望舒会难过。

&esp;&esp;秦望舒会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