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流越来越猛。
她的心跳加到了不正常的频率,但头脑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种清明不是商人的精算。
是一种更古老、更本能的东西。
像是她天生就知道,该怎么站在千军万马面前,怎么俯视众生,怎么用一个眼神让所有人跪下来。
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帝王的自信。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从哪儿来。
但它确实在那里。就像一件穿了千年的旧袍子,明明是第一次披上,却觉得每一个褶皱都刚刚好。
牧歌的数据面板疯了。
柳诗诗的能量读数在三秒内连跳七个台阶。
B级。a级。a+级。
逼近ss级。
还在涨。
牧歌死死按住金丝眼镜,瞪大了狗眼“老默!她怎么回事?她的能量曲线……这不对劲!这种增长斜率正常人早炸了!”
“她不是正常人。”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条近乎垂直的能量曲线,嘴角微微一动。
很好。适配度比预想的还要高。
果然是那个人的转世。
控制室里,气压在肉眼不可见地攀升。
桌上没固定好的文件、工具、空可乐罐全部被掀飞,在半空中打着旋。柳诗诗的黑从脑后散落,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托起,在肩头铺开。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流转的金色光纹。
表情很复杂。
困惑、警惕、陌生——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压了二十七年终于冒头的兴奋。
“……行。”
柳诗诗抬起头,凤眸里的光芒变了。
不再是商人的精算。
那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居高临下的凌厉,像是坐惯了龙椅的人,偶尔从御座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城墙外的蝼蚁。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眼神是从哪来的。
“多少?”她问。
林默眨了眨眼“什么多少?”
“节流阀的kpI。一次放进去多少个,不能过多少个。你总不会让我站在那里凭感觉乱打吧?”
林默直接笑出声。
柳诗诗在力量暴涨到ss级的第一反应,不是试试自己能不能飞,不是感慨命运的奇妙。
是问kpI。
这才是柳总。
“每批次三百个以内。”林默迅收起笑,切换回正经模式,“过三百个电磁阵列会过载。您的任务就是站在进料口,把多余的打散,匀往里塞。”
“记得别打碎了。高维晶核很贵的。一颗两百万。碎一颗我心疼一天。”
“碎一颗心疼一天?”柳诗诗的声音冰冷。
“嗯。”
“那碎两颗呢?”
“心疼两天。很合理吧?”
柳诗诗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一笑不是女帝的雍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女帝。也不是柳总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