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怀余想了想。
&esp;&esp;“律师。”
&esp;&esp;“我知道。”沈悠心说:“我是说,除了律师。”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沈悠心的眼睛亮亮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浅金色。
&esp;&esp;她想了想。
&esp;&esp;“和你一起。”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
&esp;&esp;“做什么?”
&esp;&esp;“什么都行。”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她笑着。
&esp;&esp;她靠过去,在江怀余唇上亲了一下。
&esp;&esp;“好。”
&esp;&esp;窗外的阳光很好,风很轻。
&esp;&esp;老房子很安静。
&esp;&esp;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想,慢慢说,慢慢亲。
&esp;&esp;去向
&esp;&esp;六月的最后一周,云州开始下雨了。
&esp;&esp;不是那种春天细细密密的雨,是夏天突然砸下来的暴雨,往往早上还晴着,到了下午天就黑下来,云压得很低,风刮得窗户哐当响,然后雨就倒下来了。
&esp;&esp;老房子的窗台上溅满了泥点子,干了之后留下一圈一圈灰白色的痕迹。
&esp;&esp;窗外的老槐树被雨打得东倒西歪,叶子翻过来,露出背面浅绿色的脉络。
&esp;&esp;沈悠心坐在窗边,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着。她已经看了很多次了,每一次拿起来都只是看一眼时间。
&esp;&esp;江怀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把一杯放在沈悠心面前,在她旁边坐下,也没说话。
&esp;&esp;“几点出?”沈悠心问。
&esp;&esp;“十点。”
&esp;&esp;还有十三分钟。沈悠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esp;&esp;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画圈。
&esp;&esp;江怀余靠在沙发上,手里也端着水杯,没喝。
&esp;&esp;窗外雨小了一点,从倾盆变成淅沥,雨声从吵闹变成轻柔,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弹一首很慢的曲子。
&esp;&esp;沈悠心的手机亮了。
&esp;&esp;不是查分的页面,是许煜发到群里的消息。
&esp;&esp;沈悠心还没点开,已经看见那行字了——
&esp;&esp;“出了出了出了!!!”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点进查分页面。
&esp;&esp;数字跳出来,她愣了一下,看了好几秒。
&esp;&esp;“多少?”江怀余问。
&esp;&esp;沈悠心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
&esp;&esp;江怀余看了一眼,嘴角弯了。
&esp;&esp;“可以。”沈悠心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esp;&esp;她没哭,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拿回来,又看了一遍。
&esp;&esp;江怀余的分数比她高,高不少,但这是意料之中的。
&esp;&esp;沈悠心看过之后只是点了点头,说:“应该的。”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esp;&esp;许煜在群里已经炸了,刷了一屏的感叹号。
&esp;&esp;白小天发了一个“还行”,高言发了一个“嗯”,栗子发了一个笑脸。
&esp;&esp;沈悠心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弯着。
&esp;&esp;她靠在沙发上,头靠着江怀余的肩膀,窗外的雨声慢慢变小,最后停了。
&esp;&esp;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里面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窗台上,把那些泥点子照成金色的。
&esp;&esp;出分之后的几天,所有人都在忙同一件事——报志愿。
&esp;&esp;老街的复印店排起了长队,都是来打印志愿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