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是说想开餐厅吗?”
&esp;&esp;“开餐厅哪儿不能开。”
&esp;&esp;白小天没再问。
&esp;&esp;栗子看着许煜,许煜没看她,低头涮毛肚,七上八下,涮得很认真,栗子教过他之后他就一直这么涮,再也没煮老过。
&esp;&esp;栗子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esp;&esp;火锅吃完了,几个人往外走。
&esp;&esp;夜风很凉,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esp;&esp;橘猫已经不在了,台阶上空空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个人,并排着。
&esp;&esp;“明天干嘛?”许煜问。
&esp;&esp;“睡觉。”白小天说。
&esp;&esp;许煜笑了。“我也是。”
&esp;&esp;他们在路口分开。
&esp;&esp;白小天和陈杰轩往左,高言往右,许煜骑着电动车送栗子回家。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路灯尽头。
&esp;&esp;“走吧。”江怀余说。
&esp;&esp;沈悠心点头。
&esp;&esp;两个人往老房子走,老街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两边的店铺都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偶尔有一家还亮着灯,是那种老式的小卖部,玻璃柜台上摆着几瓶汽水,老板坐在里面看电视,光一闪一闪的。
&esp;&esp;沈悠心走得很慢,江怀余也慢。
&esp;&esp;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在月光下并排着。
&esp;&esp;“江怀余。”
&esp;&esp;“嗯。”
&esp;&esp;“考完了。”
&esp;&esp;“嗯。”
&esp;&esp;沈悠心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esp;&esp;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
&esp;&esp;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回家了。”沈悠心说。
&esp;&esp;江怀余握紧她的手。“嗯。”
&esp;&esp;月亮很圆,风很轻,老槐树的枝丫在窗户上轻轻晃动。
&esp;&esp;老房子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从窗户透出来,落在门前的台阶上。
&esp;&esp;沈悠心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深蓝色的门——门框是深灰色的,许煜当年踹过的那扇。
&esp;&esp;江怀余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esp;&esp;门开了。
&esp;&esp;屋里灯亮着,茶几上还摆着那束已经干枯的香槟玫瑰,花瓣卷了边,颜色也褪了,但还插在那个玻璃瓶里。
&esp;&esp;窗台上的多肉又冒了新芽,嫩绿色的,挤在老叶中间。
&esp;&esp;沙发上的靠垫歪了,还是昨天沈悠心靠过的姿势。
&esp;&esp;沈悠心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圈。
&esp;&esp;一切都和走之前一样,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esp;&esp;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也许是阳光的角度变了,也许是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也许是她们变了。
&esp;&esp;江怀余站在她旁边。
&esp;&esp;“考完了。”沈悠心又说了一遍。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沈悠心的眼睛亮亮的,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银色。
&esp;&esp;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客气,不是勉强,是真的在笑。
&esp;&esp;江怀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esp;&esp;很轻。
&esp;&esp;沈悠心没有躲,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