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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esp;&esp;沈慧敏愣住了。她看着那束花，很久没接。

&esp;&esp;“你……”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好看，配你。”张叔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过年嘛，家里摆点花，喜庆。”

&esp;&esp;沈慧敏看着他。张叔也看着她。

&esp;&esp;“拿着。”

&esp;&esp;沈慧敏伸出手，接过那束花。她低着头，看着那几朵玫瑰，花瓣上还有水珠，在路灯下闪着光。

&esp;&esp;“我都多大年纪了……”她的声音有点抖。

&esp;&esp;张叔笑了。“多大年纪了不能收花？”

&esp;&esp;沈慧敏没说话。

&esp;&esp;“你以前没收过。”张叔说，“现在补上。”

&esp;&esp;沈慧敏抬起头，眼眶红了。

&esp;&esp;张叔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擦，也没有说别哭。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像以前一样。

&esp;&esp;像很多年前，她嫁给别人的时候，他也这样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esp;&esp;现在他开口了。

&esp;&esp;“慧敏。”

&esp;&esp;“嗯。”

&esp;&esp;“以后每年都给你买。”

&esp;&esp;沈慧敏的眼泪掉下来。但她笑了。

&esp;&esp;“好。”

&esp;&esp;沈慧敏抬头看着张叔。

&esp;&esp;“老张。”

&esp;&esp;“嗯。”

&esp;&esp;“我生了两个孩子了。”

&esp;&esp;张叔看着她，没说话。

&esp;&esp;“我老了。”

&esp;&esp;张叔笑了。“我也老了。”

&esp;&esp;沈慧敏摇头。“不一样。”

&esp;&esp;“有什么不一样？”

&esp;&esp;张叔把花又往前递了递。

&esp;&esp;“我喜欢你，和你生过几个孩子，和你老不老，有什么关系？”

&esp;&esp;沈慧敏的眼泪掉下来。

&esp;&esp;张叔站在那儿，看着她，没动，也没催。

&esp;&esp;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那束花吹得轻轻摇晃。

&esp;&esp;沈慧敏伸出手，接过那束花。

&esp;&esp;“你这人……”她哽咽了一下。

&esp;&esp;“怎么这么傻。”

&esp;&esp;张叔笑了。

&esp;&esp;“傻就傻吧。”

&esp;&esp;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并排着，很长。

&esp;&esp;沈慧敏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那些花，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花瓣上。

&esp;&esp;张叔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把围巾又紧了紧——她脖子上的那条，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