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嗤笑出来,伸手摸出烟点上,梁禾依按下车窗,她让他少抽,对身体不好,她说着话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告诉他是爸爸打来的,他理也没理,梁禾依接通后只说了一句,“我们在回去的路上。”
那边沉默,旋即挂断,像赌了一口气。
周逸辞朝玻璃上吐出口烟雾,白色的烟气弹回来,扑朔在他脸上,刚毅的轮廓若隐若现。
梁禾依刚收好手机抬起头就看到这样一幕。
像陈旧的长镜头。
像老胡同的留声机。
像冗长的巷子里遮不住阳光的宽大梧桐。
像缺了一角的老相片。
周逸辞的迷人在于他是有味道的,尝不出来,但看得到。
梁禾依恍惚记得自己就是这么喜欢上的他。
神秘,优雅,不羁。
笑不笑都足够摄人心魄。
她高傲了二十多年,她很想试一试自己能有多痴迷一个男人。
她只是赌一场游戏,结果输了。
她终于明白沦丧这个词语,其实指感情。
就那么顷刻间,全军覆没。
浓稠的烟雾吞噬又吐出,惊鸿一瞥。
他薄唇阖动与下属讲着什么,她眉骨与胸口同时咯噔一跳,知道自己完了。
骄傲的女子动了情,落入尘埃搅拌泥土,会比俗人更堕落。
她还是梁禾依。
只是为周逸辞倾倒的梁禾依。
他们新买的婚房在内城压线的位置上,毗邻金街和意缤广场,比富人区还要更奢华的地段,只是很吵闹,半点不得安静,连深夜都是喧嚣。
不过梁禾依爱热闹,所以周逸辞就把婚房定在这一头。
也是这个举动,让梁禾依非常感动。
她知道一个男人愿意妥协和迁就,就意味着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如果不是程欢那个不要脸的婊砸,用怀孕的招数拴住他,梁禾依早就完完全全踢她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