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涟纠正他的话,“是优雅的、高尚的、温暖的点灯!”
“那么,也许这就是原因……您最近点了太多的灯。”
在这等无关紧要的地方,费奥多尔一向是顺着他的话,“最多五分钟,他们就会抵达您所在的地方。”
“时间很充足嘛……你不用担心,我熟悉他们怎么办事,他们抓不到我。”
叶涟提起音箱,优哉游哉地走出废弃工厂,从衬衫领口取下墨镜戴上。
似是觉得单调,他随手按下音箱开关,播放了个舒缓的曲子,沿着河岸不紧不慢地行进。
数辆警车擦肩而过。
在催眠的效用下,有人看见了他,却没有一人对其为何拎着音箱在这里散步感到疑虑。
叶涟回头,抬手撩起被风吹乱的黑发,望向逐渐远去的警车。
他知道,等距离拉长,催眠的效果过去,对方肯定能察觉到异样。
但等到那时,叶涟也已经走远,没法再抓住了。
警车中,安吾若有所觉,朝窗外望去。
只是车辆已经驶过,连后视镜都无法看见那道身着红衬衫的醒目人影。
“我这里还有件事情,希望涟君帮忙。”
费奥多尔的话,打断了叶涟的思绪。
“你直说就是,这次要偷什么?”叶涟转过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黑色手套——
堕天使的黑暗礼赞。
“有一个异能者,被关在了监狱里。”
费奥多尔道,“我希望,您能将他从监狱中带出来。”
第47章
废弃工厂的周围,市警已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火焰熊熊燃烧着,尸堆已经烧了一大半,还剩一小部分继续燃烧,火光在风中顽强地摇晃。
死者诡异地如蜡像般融化,流下混合着猩红色、肉粉色与乳白色的黏稠油滴,没有表现出常见的、烧伤致使的焦黑模样。
滴下来的油,又和更下方的油和尸体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果酱淋在蛋糕上。
“很有邪典艺术的感觉嘛。”
太宰的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笑眯眯地盯着橘红的火焰,“在这旁边吃烛光晚餐,会很有食欲吧。”
“……认真的吗?”
安吾瞥了他一眼。
本来太宰和他,除了必要的事务以外,就没有过多接触,太宰甚至连防伪局都不怎么愿意来……
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如果在工作的场合碰见,太宰就很容易想起过往一些因“工作”而产生的“不愉快”、甚至产生比不愉快更不愉快、不愉快的数倍、近乎为“恨”但好像又不至于到这种程度,难以描述的情绪。
而且这种情绪,太宰还不能在严肃的地点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所以两人也就很默契地,尽可能减少在防伪局碰面。
但自从三浦差点杀死他,而叶涟又在杀死三浦后叛逃后,太宰来防伪局的次数就莫名变多了。
没有再维持“尽可能不在局里碰面”的默契。
当然……也没有在工作以外的时间,特意找过他。
太宰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感觉能放博物馆展览了啊。”
“……给伪人建博物馆,是不是太奢侈了点?”安吾戴上手套,弯腰捡起一枚弹壳。
“唉呀,你这话说的,难道人类就不能欣赏这种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