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又继续说,“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给网上那些激进粉丝看的门面活儿,明天的试镜还算有质量,你要是有空,也来现场看看。”
朱导早年也在nyu进修过,按辈分算,是她的直系师爷。
昨儿个在会议室,他就有心留意,频频看向她,即便她全程没说几句话,可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
这位老导演素来惜才,大约是看中了她身上那点游戏人间的通透,竟隐隐有了要把她往接班人方向带的意思。
沈意同样回的语音,以表尊重。
好,我明儿个一定准时到。
语音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池面的涟漪终于平息,暖灯投下的斑驳光影,落在暗纹大理石上,明明灭灭。
-
衣帽间内萦绕着淡而沉的木质香,沈意其实不怎么喷香水,但林越洲素来清整周全,跟他生活久了,也潜移默化的沾染了他喜欢的东西。
他身上的黑雪松香,冷调中透着温软,闻着叫人心安。
中央的环形全切割展柜摆满了他给她买的珠宝首饰,头顶的射灯一落,浓烈光晕顺着宝石的切割面四散,流光溢彩,璀璨得叫人挪不开眼。
很多时候,沈意都觉得他像在把玩一只能被他精心打扮的洋娃娃。
虽然听上去有点变态,但她是甘愿沉溺其中的。
毕竟谁能拒绝每次回家,衣帽间自动刷新堆成山的礼盒,虽然拆的多了也会烦,但偶尔还是能开出惊喜的。
各大奢牌成衣和高定礼服都被王姨收进衣橱区,地上这些礼盒没有奢牌的丝绒磨砂包装,反而简单古拙,色彩简单艳丽,看上去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沈意坐在羊绒毯上随手拆了一盒。
是一对琉璃荷花盏,半透的碧色莲叶层叠错落,晕着虚白的浮影,如初夏清晨的雾霭。一抹绯色茶盏鲜活灵动,盛一盏溪涧泉水,肆意游走的光纹就顺着琉璃的肌理游动。
轻盈又带着剔透的灵韵,温凉交织。
这应该是前朝宫里的东西,全套十八盏,对应了旧时内地十八省。
“哇。”
低低的惊叹溢出唇齿间,她捏着茶盏对光细看。
光影朦胧间,依稀瞥见门边立着道颀长黑影,正缓缓朝她靠过来。
沈意抬眼,眼尾弯着,甜滋滋地喊了一句,“哥。”
得了便宜,乖还是要卖一下的。
刚洗过澡,随手扎的丸子头散了几缕碎发,落到了浴袍领口,犹抱琵琶半遮面,明晃晃的勾人。
脸上泛着被热气熨烫的红晕,艳色横生的眼却笑成弯月,“这些不是当时私拍上那些只展不出的物件吗?”
私人拍卖会上的物件她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那些用来压场子的馆藏品难得一见,才多留了一会儿。
只是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更没没想到林越洲直接让人弄来了全套。
林越洲靠在门边,自上而下的视线,春光无限,尽数落在他眼底,心火烧地喉结滚动,眸色暗沉。
漫不经心地反问一句,“你不是喜欢吗?就和肇家要来了。”
沈意呜咽一声,模仿着最近网上的热梗,双手捂着心口,模仿被击中后又垂首抬眼,一个俏皮的wink,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收的习以为常又理所当然,所以演得感动和讨好得太过,就显得有点假。
林越洲受用,但是面上不显,轻嗤了一声,“浮夸。”
他几步走到她身侧,替她拢好浴袍领口,又陪着她把剩下的十七件茶盏都拆出来,才满意地把人从地上捞起,抱在怀里掂了掂。
“好像胖了。”
沈意刚冒尖的那点愉悦瞬间跌入谷底,两手挤着林越洲的脸撒气似的揉了两圈,缠在他腰上的腿抗议似的蹬了两下。
居然敢说她胖,简直倒反天罡,“你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光咬你。”
林越洲笑起来,身上那点伪装的淡漠散了个干净,把她往上抛了下。
给沈意吓得脸色都变了,下意识环抱住他的脖颈,脚腕勾着他的腰身就往他怀里缩。
隔着薄如蝉翼的浴袍,愈发贴合的身体,他甚至能轻易的感受到她身前柔软摩擦过。
身体僵直了一瞬,呼吸也有些沉。
但沈意浑然不觉,只是趴在他肩上居高临下的欣赏展柜里的火彩纷乱,火树银花的珠宝。
“哥。”沈意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仰头,对着他的眉眼,“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越洲抱着她没动,“说吧。”
这会儿气氛还算好,再拖下去,林越洲估计都能直接在手机的头条新闻上看到。
沈意干笑了两声,一五一十地把这些年她记录两人故事并且被改编成电视剧的事儿坦诚相告,为了让他同意,不惜用完美男主的人设进行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