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她现在就是乡下的村姑,对段不惊又有什么妨碍。
他离开时,若怕自己通风报信,那她就让段不惊将自己捆在树上就好。
反正她衣服袖子里还有一把防身小刀,一会她割开绳子就能脱困了。
可就在这时,段不惊却问她:“姑娘,你的家在村里何处?”
姬小婵知道这位奸猾诡智,不能再撒谎激怒他,于是老实说了自己家的位置。
果然,段不惊听了并不全信,让莫问下山去查看一下。
不大一会的功夫,莫问跑回来了:“她说得不假,听村口有个傻子说,跟她同住的婆子吃了官司,只她一人在家。”
姬小婵眼皮子一跳,莫问是碰到四蛋了?傻小子,怎么什么都跟陌生人说!
段不惊点了点头:“要再麻烦姑娘,我和兄弟无处过夜,想要在姑娘家留宿一晚。”
姬小婵都要听笑了。
既然知道她孤身一人,两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去姑娘家留宿?
但他是山匪,原讲不出什么道理。
回到村里,总好过跟他们在山上耗。
她隔壁住着捕快,到时候,自然可以想办法呼救。
等太阳快要下山时,趁着天色将暗未暗,段不惊他们便跟在姬小婵的身后,一前一后地进村了。
此时恰逢炊烟袅袅时,家家户户在吃饭,村路无人,他们便这么一路无阻到了姬小婵的屋宅。
等到了门口,莫问先看到了门口的食盒子,拎起来一看,里面上下两层,都是卖相不错的炒菜。
看莫问想拎进屋,姬小婵皱眉轻声道:“莫要动它,这不是我的。”
莫问笑了,心说:我们一山兄弟的吃喝,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怕什么,一会若有人寻食盒,照付银子就是……”
小婵自嘲一笑:“付不起的,太麻烦……”
段不惊瞟了一眼小婵,开口定音:“不要生事,放下!”
莫问只好放下。
等进了院子,段不惊打量了一下这套老旧的屋宅,问姬小婵:“你会生火做饭吗?”
姬小婵摇了摇头,问:“怎么,公子又饿了?”
段不惊没说话,姬小婵想起,那只山鸡大半落到了她和小山匪的肚子,段不惊似乎只吃了半张饼,一只鸡翅,的确该饿了。
看姬小婵摇头,段不惊让莫问去厨房劈柴生火,而他在房梁吊着的篮筐里摸了几个鸡蛋,又找了些辣椒茄子,就去水井边,打水洗菜去了。
姬小婵假装回屋换衣裳,赶紧踩着凳子推开西边窗户,想要偷偷爬出去,跑到林婶子家避难。
她不敢招呼人抓匪头,段不惊杀人手段了得,恐怕全村猎户,还有捕头加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
她还怕得罪段不惊,若不能一击致命,他发达以后,肯定会坏心眼报复。
小婵只想躲远些,将自己的老宅子让给姓段的好了。
可还没等她将头探出去,腰肢被铁钳捏住,狠狠拽了下来。
男人看着瘦削,身上都是练家子的肌肉,小婵被他拉拽下来,后背撞入他的怀里,硬邦邦的。
和善礼让鸡腿的君子,彻底消失不见。
段不惊像摆弄纤薄的布娃娃,单手将她仰面按在桌上,锋利的匕首抵着她细白的脖颈,垂着浓密的睫毛,冷冷问:“你要报官去?”
姬小婵只觉得后背被桌角硌得有些疼,蹙眉含泪道:“我不干嘛,就是害怕。我娘说过,不要跟陌生男人独处,不然会坏了女儿家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