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不好听,不能因为你是我妈我就得当你在唱天籁。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找仇人要债。我可没欠你钱啊妈。”
“何宏舟,别在我面前装,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那么惨!”
“啧啧啧,你又说错了,你会那么惨不是因为你自己吗?嫁了人,对婚姻忠诚是最起码的态度,有人逼着你包养小白脸吗?你该怪的是自己,图那爽的一哆嗦,换天天几顿打,值不值?我都替你不值,你是有瘾还是——”
热烫咖啡泼了何宏舟一脸,褐色咖啡渍滴答滴答往下坠。
何宏舟眼睛都没多眨。
抽了纸巾慢条斯理把脸上咖啡擦干净,“我生气了,不给你钱。”
“何宏舟!”何母气得浑身发抖,提高了嗓子,“你说我对婚姻不忠诚?可最先出轨的是你爸!他那些恶心事你一清二楚你凭什么只怪我!”
嗓音尖利得刺耳,何宏舟叹了声,掏掏耳朵,“他不是进去了吗?二十年呢。他的报应是坐牢,你的报应是挨打,很轻了。能不能别跟我提这些东西,脏死了,我不爱听。”
身上衣服湿了,烦死了。
他今天特地穿的白毛衣,看起来干净阳光一点,现在胸前一片的污渍,全毁了,宁婉看到了要跑得更快了。
他想把老女人的头摁在桌上,往她鼻子眼耳朵眼浇咖啡。
招来侍应生结账,何宏舟只买了自己的单。
“说话不好听,样子不好看,我一分钱都不给你,再见。”
“何宏舟!”何母立刻拽住他手臂,掐得死死的,“你还是不是人!你拿着钱却让我跟你姐被人逼债?!”
“你生的是不是人你问我?你也想头砸墙?”何宏舟偏头朝她看去,嘴角勾着,眼睛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好像下一瞬,他真的会动手。
何母嘴唇一颤,被家暴的阴影让她下意识松手。
何宏舟头也不回离开。
要回小区时停了下,转去花店买了一束风信子。
抱着花束喜滋滋走进小区,刚到楼下就看到那边黑衣黑裤抱臂紧盯的男人。
何宏舟目不斜视回家。
宁婉不在这里,那人也不会摔他。
以为严防死守就能拦住他送花了?做梦。
回到家,何宏舟把风信子吊在阳台,朝对面跳着招手,笑容灿烂天真,“婉婉,我送你花了哦!”
……
【婉婉,你为什么不应我?我知道你听见了,我喊得好大声!】
【婉婉,我被泼咖啡了,那个老女人居然泼我咖啡!】
【她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她眼里就是个臭虫,她在我眼里也是狗屎!】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我说的是对的!】
【小比熊说它想你了,你不是跟它说过再见的吗,你为什么不见它了?你说谎!】
【说谎的人会长长鼻子哦!】
宁婉还在上班,手机震个不停,她脸色也越来越臭。
这种信息来一条她拉黑一条。
可何宏舟好像有用不完的电话卡。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
好想跟霍今安告状。
“婉婉,楼下有人找。”办公室门口,有人扬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