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方便她看得更清,靠坐靠背的男人坐直了身子,两手自然搭放膝上,往前微微倾身。
而宁婉仿佛受了蛊惑,手指缓缓抬起,朝他唇角一点一点靠近。
等她回过神来,指尖已经快要触上男人皮肤。
他的呼吸,打在她指尖,烫得灼人。
宁婉慌张抬眸,便撞进一潭深泓。
他坐在那里,静静地,深深的凝着她,眼神专注温柔。
瞳孔,全是她的倒影。
那双眼睛太黑太沉,涌动的情绪太浓烈,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轻易就能让人为它失神。
下一瞬,宁婉指尖触到一抹温热。
男人凝着她,微一低头,他唇角的痣便印上了她指尖。
更像,他吻上了她的手。
宁婉一屁股跌坐地上,瞪圆了眼,瞳孔震裂。
霍今安把她提溜回来,“痣是真的。”
“你的手停在那儿太久了。”
“所以,唔。”
宁婉,“……”
她听得懂。
所以,唔,为免她手太累,他帮了她一把。
事实好像也确实是这样,是她莫名其妙先伸手想摸人家的痣。
人家大方给她摸了,她总不能转头就骂人家登徒子吧?
人家图她什么?
宁婉僵硬提了提嘴角。
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见霍今安了。
她的脸在今天丢尽了。
“可我在深夜的每次失眠,都是难捱的思念……”
“可你在我梦里反复出现,预示我无法忘却……”
衣兜里手机铃声响起。
宁婉飞快转身,借着接电话,散脸上冒出的烟。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宁大白阴恻恻冷笑,咬牙切齿。
“宁小婉,跟哥玩阳奉阴违?”
“你说话就跟放屁一样随便?说好的哪儿也不去呢?你人呢?总不会钻进家里老鼠洞了吧?”
“在哪!报出来!”
宁婉,“……”
完了。
忘了这回事。
出门太急,她甚至没给宁大白报备。
霍今安被赶出了门。
看着面前砰地关上的大门,他好一会回不过神来。
刚刚失态一回,他在宁宁眼里成洪水猛兽了。
桌上晾的那杯水都没给他喝。
“……”
回到酒店,接了跟秦翰的视讯,那头的人在镜头前笑得直不起腰,捶腿又捶桌。
“原来真有人能治你,哈哈哈!”
秦翰简直快乐得不得了。
他昨晚觉都没得睡,就被霍今安这王八蛋一脚踢到京都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