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宁婉也发现,现实的微妙改变,好像会自然的植入周边人的记忆里。
比如霍青城就读一中的事。
没人知道他最初念的学校,是十三中。
那段曾经,就像是写字本上的一道错题,被修正带抹去,然后书写上了新的文字。
“还是决定要去一中?”男子低沉声线打断了宁婉思绪。
她抿唇,点点头。
宁亦烦躁扒头,“我陪你去。”
“不,我自己去。”宁婉拒绝,抬头看向对面担忧的两人,“哥,棠棠,我知道你们的担忧。只是,我也想拾起自己面对过去的勇气。我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你们背后,依赖你们保护。我不走出这一步,我会一辈子被困在那里。”
宁亦跟乔若棠哑然。
这个理由,让他们找不到话去拒绝。
从乔家回到天水小区,已经晚上九点多。
宁婉洗过澡就回了房,坐在书桌前把有用的资料再梳理一遍。
不期然的就想到霍青城。
想到那个初见时眼里全是戾气的单薄少年。
想到财经报上西装革履眉眼冷硬的成熟男人。
最后血洗百日宴、饮弹自杀结束一生。
她陡然觉得霍青城跟自己很像。
都被困在过往。
她一度不敢走出自己圈起来的安全堡垒。
而霍青城,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去反抗命运降在他身上的苦难。
他何尝不是,走不出来?
……
第二天一早,宁婉就打电话回报社告了假,吃过早餐,骑着小电驴前往南城一中。
校址距天水小区六站路程,骑自行车二十多分钟。
说来这个距离实在不算远。
只是宁婉高中毕业后再没回过那个地方,甚至有事要办需要经过一中时,她都会下意识绕远路避开那个学校。
那里有许多她不想去回想,不愿再去触及的回忆。
全部集中在她高三临近毕业那半年。
能进一中,宁婉学习不算差,可因为那些事,导致她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了个不上不下的院校。
而这,也让李彩更看不上她。
宁婉苦笑,压下满脑子纷乱,抬眼往前看去,南城一中已经近在眼前。
四年过去,一中的变化并不大。
静静矗立在公路一侧,肃穆庄重。
校门左右有大片玻璃凉棚,供前来接送孩子的家长站脚。
宁婉来的时间点正是上学时分,穿着统一校服的少男少女,背着书包,或推或骑自行车,三三两两进入校园。
脸上、身上尽是蓬勃朝气。
一颦一笑都是青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