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到了重要线索,就准备告辞,至于那陈癞子,张别古也懒得跟他计较,毕竟只是个不值钱的乌盆。
陈癞子什么人,整条巷子的人都清楚,平日里游手好闲惹人厌烦的浑人一个,但却是个大孝子,每逢母亲咳喘加重,他必赤脚奔走三里请医,寒冬腊月跪在药铺门前求一剂温补汤药,熬药时守灶整宿。
也正因如此,邻里街坊们才对他诸多容忍,没有将他赶出这条巷子。
若是坏了这里的口碑,那绝对是整个巷子居民的公敌。
要知道,在古代社会,名声可是极其重要的。
这不仅仅关乎个人的荣辱,更关乎整条巷子的声誉。
一旦口碑受损,那可就难以挽回了。
李季和展昭可没心思去管他们之间的这些矛盾纷争,二人只想赶紧回去将这个重要线索通知包大人与公孙先生,然后好前去寻找赵大的住所,以便进一步查清案件真相。
至于张龙他们,已经早早启程,前往刘世昌的老家,他们的任务是至少要查明刘世昌的身份是否属实。
真要确定是刘世昌本人,也好给他家中亲人报信。
而王朝马汉则要镇守开封府,毕竟开封府事务繁多,不能将这些衙役都给散了出去,否则一旦发生什么突发状况,那可就无人可用了。
知道这赵大的住所,展昭跟进带着李季出发,反正就在城南十里坡那边,倒也不算特别的远。
若是骑马前往,还是挺快的。
只是……问题来了,李季不会骑马。
他们只能共乘一匹马,这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只是再加个乌盆,就有点分量了,让这马儿也有些不堪重负。
“马儿,马儿委屈你了。”李季一脸抱歉地对那马厩里的马儿伸出了魔爪,可惜还没等他碰到,这马竟骤然扬蹄嘶鸣,双目圆睁如铜铃,鼻孔贲张喷出灼热白气,后蹄蓄力似要踹向李季面门!
幸得展昭眼疾手快拽开李季,才免了一场人仰马翻的窘局,展昭低头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它居然想踹我?!”李季一脸难以置信,要不是展昭拉得快,他就要被马踹中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可能它想踹的不是你。”展昭迟疑的说道。
他对开封府的这匹马还是很熟悉的,平日里出去公干,都是用的这匹马。
这马绝对算得上性情温和,加上比较健壮,展昭这才会带李季过来共乘。
却不想会发生如此的状况,他不得不怀疑起来。
“难道是因为乌盆?”李季恍然拍额,他才想起来,自己还背着个乌盆呢。
这乌盆阴森森的,说不定让马儿感到害怕了。
“恐怕是的,你将乌盆放下再试试。”展昭说道。
“好。”李季赶紧小心翼翼地将乌盆放到了阴凉处,然后再次走向那马儿。
只见马儿懒洋洋甩了甩尾巴,甚至低头蹭了蹭展昭掌心。
破案了!
就是这破乌盆的锅!
恐怕是那乌盆中冤魂未散,怨气如墨浸染陶胎,寻常牲畜本能畏避。
所以……
这马也讨厌鬼的吗?
不能骑马,那可就糟糕了。
用两条腿走到城南十里坡?
那岂不是要走到猴年马月去,这不是玩呢嘛!
“我先去查看,将那赵大夫妇带回来。”展昭想了一下,就算不带这乌盆,好像也没事。
先将人带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现在时间紧迫,不能因为这乌盆而耽误了查案的进度。
“可要是没有直接证据,也不好审案吧?”李季无奈地说道,“这刘世昌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我们连个头绪都没有呢。”
“可你背着乌盆无法骑马。”展昭望着他,心中也有些犯难。
这乌盆似乎带着某种诡异的气息,让马儿都难以接受,可若是放下乌盆,又怕错过什么重要线索。
“我去试试别的看看。”李季不死心地说道,他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骑马的机会,毕竟走路去实在是太远了。
“李季,李三?在吗?”就在这时,王老五赶着车出现了,他的声音洪亮,在巷子里回荡着。
“五哥!你怎么来了?”李季兴奋地蹦跶过去询问,眼中满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