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午饭後,外面有太阳,馀姚搬了个凳子,在院子里帮奶奶按摩头皮。奶奶挽起衣袖,手腕上的金镯子一闪一闪的。
二婶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後说了句我也有,她跑回屋里带上镯子出来。其实婶婶和奶奶都不缺首饰,喜气洋洋地带上他俩送的礼物,也是为了让孩子们开心。
二叔拿着茶壶坐在旁边。他询问馀姚在燕城的工作,陈迦南出差频率,还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否还在调理身体。
二婶瞪了二叔一眼,看着馀姚说,姚姚不想说就不说。
馀姚笑着继续给奶奶捏肩膀,“没事二婶。去年春天起就没再喝药。燕城几家权威医院的大夫都看过,手术也做过了,希望不大。”
二叔看她释怀,问道,“西医不行的话。要不要试试中医?我找了好几个老中医,你要不要试试呢?”
馀姚心想,二叔应该是为了她,特意找的老中医。“之前喝过三个月的中药,效果不大。去年停药後我开始锻炼,身体现在一切都好。”
奶奶拉住馀姚的手,“那就好,有些事情咱们不强求。尽人事,听天命。奶奶肩膀和头都被按摩得很舒服。现在就是手痒,想打麻将,你们三个陪着打。”
麻将桌很快支好。馀姚坐在奶奶下风位,一下午奶奶都在给馀姚喂牌,喂完後还要说一句“姚姚牌运真好。”
馀姚赢了百十个瓜子,对的,他们牌桌上不赢钱赢瓜子。
陈迦南和馀杭回来时,馀姚给他们一人一把瓜子,说是奶奶让给她的。
晚饭没在家里吃,去了老城区的江边吃鱼头,喝鱼汤。吃过晚饭,奶奶精神不佳,二叔二婶带着奶奶先回家。馀杭被朋友电话叫走,留馀姚和陈迦南在江边散步。
馀姚先指着江对岸,那片高楼原来是稻田,小时候还去捉过稻花鱼。她接着又指着江这边的一处,“那儿原来是我的中学,後来中学随着市政府搬到东城。校区划拨给市里的职业学校。好可惜呀。我们高中同学聚会都没地儿可怀念。来这儿吧,教学楼已经大变样,想找高三二班,结果门上挂着炊事班的牌子。”
陈迦南牵着她的手说,“那我比你幸运。高中还在,每次回去还能看到高中三年的物理老师。”
馀姚听他又在编排他妈妈,没理他,转身看向江对岸的万家灯火。
陈迦南抱住她,说,“城市在变化,人也在会变化的。你没忘记记忆里的中学,没忘记江对岸的稻田,它们存在就有意义,你的记忆就有意义。”
道理都懂,可心底的伤痕不是道理能抚平的。
他们回来的第三天早上被馀杭的敲门声吵醒。“姐,姐夫,快起床,吃完饭带你们去西山居。”
馀姚被吵醒後嘟囔着,他这是显摆还是要免费劳动力呢。
陈迦南伸了个懒腰,“显摆吧,他的第一份正经事业,从此在家里腰杆子硬了。我昨天仔细看了一遍,馀杭这个西山居能打出品牌来。”
馀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问道,我们明天十点的飞机,今晚住西山居的话,要不要带上行李呢。明早直接从那边去机场。
陈迦南计算了各段路程的时间,“不用带,明早回来见见奶奶再去机场,来得及。”
下楼吃早餐,婶婶把馀姚叫到一旁,说,“我给你公公婆婆准备了一些俞城特産,你待会儿给我一下江城的地址。我给他们邮寄过去。”
馀姚看是火腿腊肉和茶叶,就没推辞。
馀杭推着奶奶从房间走出来,说,“我今儿带着我的三位金牌投资人和两位高级品牌顾问去参观我的事业。请各位金主大佬们,有钱的再出钱,有力的多出力。大佬们,快快吃饭。”
说来,只有二婶和陈迦南去过西山居,二婶当初去得时候,刚装修好,家具还没摆呢。所以她和奶奶表情最雀跃,二叔表面平静估计内心也是很欢欣。
这次换二叔和陈迦南一辆车,馀杭馀姚二婶和奶奶一辆车。到达客栈停车场时,二叔和陈迦南已经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