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苓朝他挥了挥手,陆浔笑了起来,竟意外的阳光灿烂。
很快他就跑了过去,温苓继续靠着椅背四处打量。过了一会儿,她看见一个姑娘牵着一条秋田犬从远处的路口走了过来,她似乎也是来遛狗的。不过她却没动,而是四下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时陆浔从远处跑来了,姑娘松开一点秋田犬的绳子,那秋田犬就跑到了路中间,挡住了陆浔的路。
陆浔的速度慢了下来,那姑娘似乎发现自己的狗挡住了他的路,想把狗拽回来,那狗却越发往另一边跑,拽得她也到了路中间。
陆浔只能停下来。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离得太远,温苓听不见,不过她倒是想起三年前很流行的一句话,“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偶遇,不过都是蓄谋已久罢了!”高中的时候大家既迷惘又叛逆,向往真挚又踌躇桎梏,好像特别喜欢这样的句子。
温苓并不意外有人“偶遇”陆浔,除去他陆家继承人的身份不谈,他本身也十分优秀。长得英俊,身材也好,尤其那种矜贵摄人的气质,更让他鹤立鸡群。
只是……她收回视线,朝另一边看去。
陆浔拒绝了那姑娘请他喝咖啡的提议,牵着平安继续往前跑,远远地,他就看见温苓在看什么,他越跑越近,她竟然还在看,他皱起了眉,也朝她所看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各种锻炼器材,此时有个男人正在那里练双杠。天气热,他脱了上衣。他显然是练过的,身上肌肉隆起。
心中无名火起,他加重了脚步,想引起温苓的注意。
温苓却还在看。
陆浔干脆停下了。
温苓正在发呆,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她抬头,就见陆浔居高临下看着她,因为角度跟背光的原因,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以及下巴上一滴欲要滴落的汗珠。
“看够了吗?”陆浔沉声问。她就那么喜欢看人家的肌肉?他也有啊,怎么没见她看。
温苓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满脸疑惑。
陆浔坐在她旁边,坐得太过靠近椅背,椅背蹭起他的一块上衣,露出腰上一块肌肉。他有八块腹肌和漂亮的人鱼线,自觉比那个男人好看多了。
温苓根本就没看,见他坐下,问他:“你不去跑步了吗?”
陆浔:“不跑了。”跑什么跑,再跑都把她跑没了。
温苓:“那要回去了吗?”
陆浔也不想回去,气道:“走,跟我去走走。”
温苓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就站起来跟他一起走。
走了二十分钟,她累了,让他自己走,他等她,他却不同意,她又跟他走了二十分钟,这次她说什么也不走了,就坐在那里。
陆浔也跟她坐着。
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往回走。
花了一个小时走到车上,温苓累得半死,发誓下次再也不跟他一起出来遛狗了。除非就在小区里遛,她能随时回家。低精力人跟高精力人是没法比的。
这天温苓早早睡觉,睡得很沉,连陆浔半夜进来没有都不知道。反正她也不在乎,他也就进来看看而已。
第二天早上温苓起床的时候还觉得两腿酸软,浑身没有力气,她去洗漱,发现陆浔已经出门上班了,她真佩服他。不知道他每天几点睡,反正她现在不睡满九个小时是一点精神也没有的。
餐桌上有便条,陆浔写的,“我做了早餐,在冰箱里,你拿出来热一下再吃。”
温苓打开冰箱,一个盘子里放着煎蛋、煎香肠还有两片面包,旁边一个小碗里放着蔬菜沙拉,她把它们拿出来,盘子放进微波炉叮一下,小碗放在外面,天气热,很快里面的东西就不那么凉了。
她吃了早饭,去了画室。
坐在画架前,拿起画笔,很是熟悉的感觉,只是这次对面没有怪物,让她轻松不少。
可她画什么呢?
她拿着画笔呆在那里。
半个小时后,她看着画布上的轮廓怔住了。她不知道画什么,就随心所欲地画了,可那轮廓,分明就是一个怪物的模样。不,原本他不是怪物的,他是一个人。她记得他满眼含笑,将一束野菊花递给她时的模样。那天,阳光很好,那束野菊花金黄而灿烂。
想到此处,她继续画了下去。
傍晚陆浔回家,离家越近,他越紧张,他怕他一开门,发现屋里是空的。
幸好,他打开门以后,看见斜对面的画室里有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温苓静静坐在椅子上,脊背向上延伸,浑身浸润在夕阳中,那椅背都好似成了她的翅膀一样。
陆浔靠在屋门边,深深凝视着她。
又到了周三,温苓可以去拿身份证了,本来她想自己去的,陆浔非要跟她一起去,两个人就一起去了。
很快,她拿到了新身份证,算是在这个世界活了过来。
随后两人去了银行,陆浔已经准备好了文件,温苓将她爸的遗产转移到了自己的账户上。
一切都很顺利,她琢磨给陆浔跟林橙各买一份礼物,算是感谢。至于买什么,她还得好好想想。